“对不起。”季愈浓挽了下耳发,低头,歉意和窘迫微露。
掌心无意识摩挲腰链,冰冰凉凉,很快将异样的情绪拢得无影无踪。
Alpha用目光把她兜住,侧目瞥瞥顾书染,上次九层的局他在,见顾书染态度平和,猜测两人已经闹掰,便不依不饶,助长自己威风讨顾书染欢心似得,把地上的酒杯踹倒墙角。
“让我们几个看看你的歉意。”Alpha不怀好意地望着季愈浓。
顾书染不留痕迹在男人面上停留几秒,转弯走向卡座最中央,气温上调两度,顾书染叠起柚子,撸到胳膊肘,卡其色内衬高高挽着,一截白皙细腻的小臂露出,与声色犬马格格不入。
季愈浓后脚跟凸出小片,顶着不合脚的马靴,踏了两步,不对顾书染报英雄救美的希望,她讨好地笑,“是妹妹的错,您说怎样才能让您消消气?”
脚趾磨得发痛,直往大腿钻。
顾书染拎起一杯酒,抿了口,没阻拦,没说话,包厢内的人都是人精,看她脸色行事,默认就是应允,遐想她跟季愈浓有深仇大恨,把季愈浓视作敌人。
“倒是个嘴甜的。”音响旁的Omega用酒杯碰了碰空气。
Alpha视线递过去,轻轻笑,“你说怎么罚她?”余光落在面无表情的顾书染脸上,“顾总,您说呢?”
娱乐包,不谈生意,大家都很松弛,别人的目的是笼络顾书染,顾书染没有目的,给个面子巩固关系而已。
“随意。”她用眼睛点点季愈浓,心脏频率稍快地跳,觉得她会向自己求助。
左手胳膊杵在大腿上,又喝一口。
从默认演变为暗戳戳的指示,无数双眼睛落在季愈浓身上,想从这只待宰羔羊上分一杯顾书染施舍的羹。
“那就喝酒吧,第一瓶赔罪,第二瓶两万,以此叠加。”
黑暗中冒出句话,
季愈浓眉梢动了动,第二杯两万,第三杯三万,好值。
“喝酒多没意思,脱衣服吧,脱一件给十万。”边缘位置又起来一个Alpha,说话的时候频频朝顾书染留意。
“来吗?”Alpha眸中带笑,看季愈浓。
“真的假的?”季愈浓抬眸,直愣愣的,没给顾书染分一点目光。
Alpha大笑,脖子上的项链直抖,“真的,脱吗?”
舔舔腮部,这么划算的买卖今生难遇,最后一次了,脱完这次,她再也不干了。
动作脱字动起来,纤细的指节扯下腰部的链条,从下向上脱,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前面坐着的人瞠目结舌,起头的Alpha兴趣消下去许多,她以为季愈浓会反抗,那样更好玩。
斜肩短裙被丢到地上,季愈浓并并双腿,面不改色,赚钱,不丢人,默默安抚自己。
线条优美的脖颈上,还留有淡淡的粉红,怒从季愈浓的放浪形骸中来,好歹跟过自己,现在就这么低廉吗?
顾书染双腿交叠,食指用力地戳自己大腿。
这里有这么多人,各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她就这么没有自尊吗?虎口绷得发酸,远远嗅到她身上的信息素,烦躁不言而喻。
垂下眼帘,抑制住分崩离析的神智,季愈浓把短裙丢在地面,上身剩了件黑色抹胸,胸部形成天然的阴影,勾住顾书染去回想曾经的笙歌。
下身的打底裤紧贴胯部,小腹内凹,髂骨凸起,季愈浓暗自后悔,早知道多穿两件了,现在只能脱抹胸。
喉头咽了咽,呼吸声略紧,双手在空中蜷缩几瞬,最终捏起边缘线往上拉,莹然的丰润还未露出线条,卡座中央摔过来一杯酒。
玻璃瓶落地的声音阻止了季愈浓接下来的动作,脊柱抽着抖了抖,鞋尖上溅了几滴酒水,轰动的人群哑然一片。
顾书染胸腔沉闷,丢酒瓶的指尖还在颤,阿升善于察言观色,移步挡在半裸的季愈浓身前,对领头的Alpha使了个眼色,“我们老板身体不适,今天就散了吧。”
“啊...”Alpha被吓到,忙吞口水,“好好好,散了散了...”
一行人灰溜溜走出去,带头起哄的两个走得最快,着手准备登门道歉了。
季愈浓静悄悄地捡起自己的衣服,套上,放轻脚步,也朝外走,差一步走出包厢门,阿晋从外面把门带上,回头看见阿升从另一个门走出去,阴暗的包厢里只剩下她跟正襟危坐的顾书染。
嗫嚅了几秒,裙边绊在侧腰,斜露着打底裤,不怎么得体,不怎么体面。
“她还没给我钱...”声音小小的,讨债意味占了大半。
“我补给你。”顾书染眨眼摘下手腕上的表,丢到桌子上,按按太阳穴,乜眼瞧她,“让我看看,底下的员工,都是怎么伺候客人的。”
季愈浓不动,犹豫要不要做,做了离金盆洗手更远,不做那块表打水漂,微微欠身,顾书染冷淡地用下巴戳她蠢蠢欲动的心。
表情淡漠,把季愈浓浮想联翩的心智都给压下去了。
眼珠子晃得很酸,吸吸小腹,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今晚过后她真的只唱歌,不跟包了。
眨眨眼向前走,眼下的小痣脆弱地颤颤,她回收闷热,释放淡然,走到顾书染鞋尖前,停住,低低看她脚背中央青绿色的血管,靠点她跟自己相同的东西舒缓心跳,她也有血管,被小两码的靴子挤成一团,血液都不通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