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到线报,有人盗取圣宫圣物,特来缉拿!”领头人斜眼看来,颇为不屑,“便是你们吧?交出来可饶你们一命。”
想必这就是知县留的后招,这群人对阿爹的鬼器势在必得,若是那名大鬼师未能得手便由厢军出面,经历过激战的鬼师神使本就不剩多少道力,被香压制后更是不敌厢军。
尹萩站在随风身后,现在二人都没有一战之力,随风的武器更是全丢了,怎可能对抗二十名轻甲兵?
像是知晓尹萩的想法,随风背着的手安抚式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见他脸上镇定,尹萩也就不再思虑,将重量压在随风身上。
感到身后温热,知是尹萩信任,随风原本压下的眉头逐渐舒缓,扶着她往后退了两步。
“拔刀!”
看到随风动作,领头人立刻大喊,几把闪着寒光的刀刃亮出,周围弥漫起浓重的杀意。
“贼子反抗,就地格杀!”
这是连抓都不抓,准备当场灭口了。
随风侧身将尹萩往后推,身子压低,提防着暗箭冷枪。
轻甲兵没带长矛,看来是要低调行事,轻装行军,此刻仅仅挥舞长刀朝二人劈来。二十人围攻实是声势浩大,仅对付二人却是杀猪用牛刀,若是有人围观怕会觉得荒唐,但被包围在其中又是一番惊心动魄之景。
刀光落下,却未能斩入,几枚暗器从刁钻的角度打开了劈下的刀刃,叮叮当当好不突兀。又有几名面具黑衣人落在包围圈中,寒光闪过,轻甲连接处露出的空档便被切了开来。
战况一瞬间颠倒了过来,黑衣人手持短刀雷厉风行地切开了包围圈,一人还挟持住了领头人。
“什、什么人!我们是铜陵驻守厢军,奉命行事!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奉的谁的令?”高个黑衣人短刀朝领头人脖子压了压,略带沙哑的女声听出应是洛羽。
“指、指挥使……”
“圣宫之事怎的由厢军负责了?”临江慢悠悠从后方踱步而来,戴着面具,身着黑衣,“圣物行踪一路保密,不知指挥使如何得知?”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奉指挥使之命前来……”
“行,那其他的都杀了,留一个活口就行。”
临江轻描淡写地下令,几名黑衣人便齐齐下手,将十余名还活着的轻甲兵抹了脖子。
尹萩靠在随风身上,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下怎么还不知道,临江拿她做了诱饵。
甚至圣宫的圣物不随身携带而是重金聘请各路镖师押送都是他们计划的一环。倒是自己与随风二人就这样虎头虎脑撞了上去自投罗网。
钱财误事啊!
“你知情吗?”等黑衣人处理尸体的空档尹萩靠在随风身上撇了一眼。
察觉到淡漠语气里的不爽快,随风急忙打起精神应对:“些许。”
“你知道?”尹萩眼睛睁大。
“……前日方知,但只知他们有后手,不知详细。”
“哼。”尹萩撇过头不再看他,到底是有些生气。
随风理亏,正待开口,临江已经走了过来。
“闹别扭了?”
语气间满是幸灾乐祸。
“托您的福。”尹萩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又开口道,“我帮了你们,人情总得还吧?帮我把这次的鬼师和神使都找来,我们有事商量,期间不准他们和外界联系。”
“真会使唤人啊。”
尹萩毫不客气的要求没有激怒临江,他朝后挥挥手,剑毅点点头就朝外掠去。
“那可是神使,我们也无法要求她。”临江提醒到。
“无妨,我有把握。”
尹萩摸了摸袖中的布包。
折腾一日,夜色已深,聚贤楼的包房内,鬼师们和神使齐聚一堂,众人皆是神情疲惫,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鬼器在此。”
尹萩将包在麻布里的法铃放在桌上,丘楚鹤看到被如此潦草对待的圣器眼角直跳,又不好做声。
“今日辛苦各位,镇压古皇陵一事已是失败,我自会回圣宫请罪,各位的报酬不会少,过两日会有人将报酬送上。”
丘楚鹤脸色仍旧苍白,朝几人道了歉,看来打击不小。几名存活下来的鬼师也没有力气再计较,毕竟今日经历实在惊心动魄,大家只想拿了钱走人。
见无人理会自己,丘楚鹤伸手就要取回法铃,谁知尹萩一把将布包拿回手中。
“稍等,神使大人,我们还有事没结清。”
“何事?”丘楚鹤暗道不好。
“想拿回鬼器,我需要在座的人都与我立个魂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