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向衡见她失魂落魄,连忙上前:“姐,你怎么了?”
向欣拉着他坐下,声音发哑:“奴才……是可以随便打骂的吗?”
向衡点点头,耐心解释:
“奴才,在法理上就是主人的私产,主人可以任意处置。大户人家打死奴才的事,多了去了。姐,你跟沈公子合作,千万千万不能签任何卖身契,一旦签了,你就是他的人,打死了,官府都不会管。”
向欣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这个时代等级制度的恐怖。
她又轻声问:“那……妾,也算奴才吗?”
“算。”向衡语气肯定,“妾也是主家的人,终身制。再好听的贵妾、平妻,说到底还是奴才。犯了错,打死也就打死了。姐,你记住,就算再穷,也别给人当妾。”
向欣心头一沉:“我绝不会给人当妾。”
“那就好。”
安抚好向衡,向欣立刻回屋,用黑木炭画出一个口罩的图样。
只要遮住口鼻,既能卫生,又能避免工人再受重罚。
第二天,她找人做出一批口罩,分发到作坊。
工人和婆子们感激不已,对她越发恭敬。
转眼,便到了黄金糕铺开业的日子。
东西两街,两家店铺同时开张。
“黄金糕”这个名字,通俗又吉利,再加上连日敲锣打鼓的宣传,早已吊足了全城人的胃口。
更何况还有免费抽奖、人人有奖的噱头,谁不想来凑个热闹、占个便宜。
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
第一个人抽中免费黄金糕,尝了一口,眼睛发亮,当场掏钱又买两块。
有人抽中十块黄金糕,全场瞬间沸腾。
人心就是如此,像赌钱一样,人人都觉得自己会是下一个幸运儿。
向欣提前准备了三天的量,结果不到中午,两家铺子全部卖空,一抢而光。
沈晋大喜,立刻派人将向欣接到沈府。
还是上次那间雅致偏厅。
沈晋端着茶杯,慢悠悠品着,笑意藏不住:
“想不到你真有经商天赋。如今这黄金糕,全县无人不知,我们这两间店,几乎是垄断了。”
向欣淡淡一笑,捧了一句:
“还是仰仗沈公子的财力与势力,不然哪能这么快一炮而红。”
沈晋哈哈大笑,眼神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深意:
“你倒是通透。你这些本事,都是哪儿学来的?”
向欣装傻:“穷怕了,就总琢磨着怎么多挣点钱。”
沈晋也不拆穿,话锋一转:
“你住在你叔叔那边,还方便吗?”
不等她回答,他继续道:
“不如我给你另置一处宅子。你日后要管作坊、管店铺,总出入那种地方,影响不好。”
向欣坦然道:“我眼下,还买不起宅子。”
“这有何妨。”沈晋轻描淡写,“宅子我先给你置办,从你日后利润里扣就是。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新鲜的挣钱路子,咱们一起做。”
向欣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我回去好好想想,过几日给沈公子答复。”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晋抬手唤来管家,吩咐道:
“把给向姑娘准备的行头装上马车,再挑一个稳妥的丫头,跟着向姑娘回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