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欣一听还要配丫头,连忙起身:“沈公子,丫头就不必了!”
沈晋没有立刻接话,只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放下茶盏时,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现在管着两间铺子、一间作坊,身份早已不同往日。再穿补丁衣裳、头发散乱,谁还信你的黄金糕?大户人家最看重体面,你如今走出去,代表的是我。有个丫头伺候,才像话。”
话都说到这份上,向欣再推就显得刻意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屈膝行礼:“既然如此,那我从命。”
管家很快带人抬着箱笼、领着丫鬟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送她回去。
沈晋书房内,心腹虎头上前,低声疑惑:“公子,您之前不是让奴才设套,让她叔叔欠下巨债吗?怎么如今又是置宅、又是送人行头?”
沈晋指尖轻叩桌面,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她叔叔那边,你照常布局。等我把她脑子里那些新鲜法子全挖干净,再收网不迟。宅子的事,你办妥当些,别出纰漏。”
“是,奴才明白。”
另一边,轿子里的向欣心神不宁。
她从前在警校、在卧底任务里,斗的是毒枭、是凶徒,可商场上这种绵里藏针、步步围拢的手段,她还是第一次正面遇上。
回到小院,轿子一停,叔叔、婶婶、向衡全都被这阵仗惊得目瞪口呆。
“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向欣还没开口,家丁已上前恭敬问道:“向姑娘,屋子在哪儿?婆子们先给您收拾一番。”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屋,几人立刻鱼贯而入。
叔叔压着声,神色凝重:“欣丫头,沈晋除了这些,还提了别的要求没有?”
“只让我再想些新的挣钱路子,旁的没有。”
叔叔松了口气,却依旧叮嘱:“凡事多留心,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婶婶在旁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哼,小心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向欣淡淡回:“我自有分寸。”
这时,新来的丫鬟走上前,屈膝一礼:“姑娘,奴婢名秋兰,日后专供您差遣。屋子已收拾妥当,奴婢扶您进去歇息。”
一进内屋,向欣彻底愣住。
旧被褥全换成了崭新的软缎,床挂素色帷帐,桌有锦布,椅有软垫,一尘不染,焕然一新。
秋兰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更衣、递上漱口水,轻声道:
“这是公子专用的薄荷漱口水,清口留香,今日特意给姑娘带了两瓮。”
向欣随口一问:“这一瓮,要多少银子?”
秋兰面露难色:“奴婢不知,只知是公子专属,价格不菲。”
她又端来温水,蹲下身就要给向欣洗脚。
向欣吓了一跳:“不用,我自己来。”
秋兰却“噗通”跪下,哀求道:“姑娘,奴婢就是伺候您的。您不让奴婢做,公子怪罪下来,奴婢是要受罚的。”
向欣瞠目结舌。
不让洗脚,也要受罚?这是什么混账规矩。
她无奈,只能任由秋兰伺候。
这一刻,她越发清晰地体会到——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尊卑如天堑。
次日一早,向欣直奔作坊与铺子,打包了两份新鲜糕点。
她心里记挂着一个人——深山里,那个救过她命的怪人。
体力渐好,她脚步轻快,很快便抵达那片密林。
依旧是那条小河边,她把糕点挂在树枝上,扬声喊:
“侠士,我又来啦,给你带了糕点,记得来拿!”
无人回应。
向欣不以为意,四处闲逛,无意间竟发现林子深处藏着一处隐秘别院,旁边还有一汪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四下无人。
她眼睛一亮——自从沈府那一次沐浴,她再也没好好洗过澡。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她飞快褪了外衫、中衣,只留一件亵裤,踏入温热的泉水里。
暖意包裹全身,舒服得她几乎叹息。
泡着泡着,她忽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