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曹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谢谢你，没有放弃。”

顾临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试探的吻，而是一种带着五年思念、三年等待、无数个日夜煎熬的、用力的、深沉的吻。

曹瑜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回应着他。

天台上，灯光闪烁，像是一万颗星星在为他们祝福。

桂花树下，两个人在星空下接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这世上所有的一切。

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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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了来年春天。

三月，江市的樱花开了。婚礼在一家花园酒店举行，户外草坪，白色的椅子和粉色的鲜花，阳光很好，风很轻。

曹瑜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来，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她站在花门下，看着另一端的顾临。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温柔。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

曹父牵着曹瑜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顾临。这条路不长，但曹瑜觉得走了很久。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爸爸牵着她的手送她上学，想起高考那天爸爸在校门口等她，想起大学报到时爸爸帮她扛着行李箱爬了六层楼。

现在，爸爸要把她的手交给另一个男人了。

曹父把曹瑜的手放在顾临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红了。

顾临握紧曹瑜的手，对曹父微微鞠了一躬。

曹父点点头，退到一旁。

主持人问：“顾临先生，你愿意娶曹瑜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顾临看着曹瑜，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愿意。”

“曹瑜女士，你愿意嫁给顾临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曹瑜看着顾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是笑的：“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顾临的手有些抖。曹瑜感觉到了，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稳稳地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曹瑜也给顾临戴上了戒指。银色的素圈，内侧刻着两个字：阿瑜。

她偷偷刻的，他不知道。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顾临伸手捧住曹瑜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宾客席里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杨珊在哭，宋梦莲在哭，罗薇在哭，顾媛也在哭。顾母靠在顾父肩膀上擦眼泪，曹母拉着曹父的手，眼眶红红的。

顾初站在花童的位置上，手里提着花篮，花瓣已经撒完了，他呆呆地看着二叔和二婶接吻，觉得这一幕会永远印在他的记忆里。

曹瑜的捧花没有抛，她直接走到杨珊面前，把花塞进她怀里。

“下一个，该你了。”她说。

杨珊抱着花，哭得更凶了。

晚宴结束后，宾客散尽，花园里只剩下曹瑜和顾临。他们坐在草坪上，脱了鞋，脚踩在草地上，凉凉的，痒痒的。

曹瑜靠在顾临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顾临。”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顾临说，“你呢？”

“开心。”曹瑜说，“但好累。”

“累就睡吧。”顾临说，“我背你回去。”

曹瑜笑了：“你穿着西装背我？”

“西装可以脱。”顾临说，“你只有一个。”

曹瑜转过头看着他，星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亮的，柔柔的。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顾临，谢谢你娶我。”

顾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曹瑜，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草坪上，看着星星，听着远处的虫鸣，感受着春天的晚风。

三月的风是温柔的，带着樱花的香气和新叶的气息。它从很远的地方吹来，吹过山河湖海，吹过城市乡村，吹过五年的离别和等待，终于吹到了这一刻。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答案。

这一刻，所有的遗憾都被填满。

这一刻，他们终于成为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