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瑜看着她,忽然问:“杨珊,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遇到一个人,让你觉得自由没那么重要?”
杨珊咬着西瓜,想了想:“以前没有。现在……”她看了一眼曹瑜,“看你这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曹瑜笑了:“顾临说,失去过才知道什么最重要。你还没失去过,所以不知道。”
杨珊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在我面前秀恩爱?”
“不是秀,是分享。”曹瑜说,“分享幸福。”
“行了行了,我饱了。”杨珊把水果盘放到茶几上,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曹瑜,“阿瑜,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什么?”
“顾临有没有跟你求过婚?”
曹瑜愣了一下:“没有。”
“没有?”杨珊瞪大了眼睛,“你们都住在一起了,他还没求婚?”
“他说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他说说了就不惊喜了。”
杨珊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他会不会在计划什么?”
曹瑜看着她,心里也冒出了这个念头。顾临最近确实有些反常——经常加班,回家也比平时晚,有时候接电话会走到阳台上去,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她问过他,他说是公司的事,她也没多想。
现在想想,会不会是……
“阿瑜!”杨珊抓住她的手,“如果他求婚,你答不答应?”
曹瑜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容已经回答了。
杨珊松开她的手,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完了,我闺蜜要嫁人了。我的钱要随份子了。我的眼泪又要流了。”
曹瑜笑着拍了她一下:“你哭什么?”
“高兴的哭。”杨珊说,“我的CP终于要修成正果了。我这七年的等待,值了。”
十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曹瑜下班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
顾临今天说会早点回来,但客厅里没有他的身影,厨房里没有,书房里没有,卧室里也没有。她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她正觉得奇怪,忽然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卡片。她拿起来,翻开,里面写着几个字:“来楼顶。”
楼顶?他们这栋楼的楼顶是天台,平时锁着门,他们从来没上去过。曹瑜拿着卡片,坐电梯上了顶楼,推开楼梯间的门,发现天台的门开着。
她走出去,愣住了。
天台上布置得很简单——一串串小灯挂在铁丝上,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地上铺着一条白色的地毯,地毯上放着几个靠垫;中间有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一束碎冰蓝玫瑰和一瓶香槟;桌子旁边立着一个画架,画架上放着一幅画。
曹瑜走过去,看清了那幅画——是顾媛画的那幅水彩,桂花树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但和上次不同,这幅画上多了一样东西:女孩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小小的,亮亮的,在桂花的光影里闪着光。
曹瑜的心跳开始加速。
“阿瑜。”
她转过身,看见顾临从楼梯间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面,方方正正的。
曹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顾临走到她面前,站定。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阿瑜。”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微微发紧,“五年前,我欠你一个交代。今天,我想给你一个承诺。”
他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不大,但很亮,切割面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这枚戒指,我三年前就买了。”顾临说,“买的时候,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送出去。但我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我能再站在你面前,我一定要把这枚戒指给你。”
他看着曹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曹瑜,嫁给我。”
曹瑜的眼眶红了。她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顾临的眼睛,看着他身后的星空和灯火,看着他为她布置的这一切。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大一军训时他扶她去医务室,想起游乐场的旋转木马,想起摩天轮顶端的那个吻,想起他不告而别的那条微信,想起她一个人在宿舍里拼好那幅碎掉的拼图,想起五年后他在会客厅站在她面前,想起他说“老友重逢,吃个饭不过分吧”,想起他说“我在重新追求你”,想起他说“阿瑜,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想起他说“曹瑜,我爱你”。
“顾临。”她的声音有些抖。
“嗯。”
“你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五年。”顾临说,“从离开你的那天起,就在等了。”
曹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放在他面前。
“别等了。我答应你。”
顾临的手指微微发颤。他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握住曹瑜的手,慢慢地、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和他五年前量的,一模一样。
天台上,小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是银河落在了人间。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近处的桂花树影婆娑。夜风吹过来,带着十月的凉意和桂花的甜香。
顾临把曹瑜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曹瑜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在他的西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阿瑜。”顾临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