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定这套？”

“嗯。”曹瑜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曹瑜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她把自己手里的那把钥匙放进了他的掌心。

“钥匙你拿着。”她说，“但门要我们一起开。”

顾临看着掌心里的钥匙，又看了看她。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情绪。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

那天下午，他们在房子里待了很久。顾临带她看每一个角落——厨房的洗碗机是新的，阳台的晾衣架可以升降，卫生间有地暖，冬天洗澡不会冷。

曹瑜听着他介绍，觉得这个人比房产中介还专业。

“你看了几遍？”她问。

“三遍。”顾临说，“第一遍自己看的，第二遍带设计师看的，第三遍——”

他顿了顿。

“第三遍是想你的时候来看的。”

曹瑜看着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膨胀，胀得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低，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顾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顾临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深。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两个人裹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

六月底，曹瑜和顾临开始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没什么好搬的——顾临那套公寓是租的，家具都是房东的，他只需要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带走。曹瑜那套公寓倒是自己的，但家具也不多，大部分都是这几年陆续添置的。

两个人花了一个周末，把东西整理好，搬进了新家。

搬进去的那天晚上，曹瑜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地的纸箱和还没来得及拆封的东西，长长地叹了口气。

“累死了。”她瘫在沙发上。

顾临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来，关上门，走到她旁边坐下。

“累了就休息。”他说，“明天再收拾。”

“明天周一，要上班。”

“那周末再收拾。”

曹瑜侧头看着他：“你不着急？”

“急什么？”顾临说，“房子又不会跑。”

曹瑜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她坐起来，开始拆面前的纸箱。箱子里装的是她的书——历史类的、教育类的、还有一些小说和散文。她一本一本地拿出来，递给顾临，顾临一本一本地放到书架上。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拆到最后一个箱子的时候，曹瑜的手顿了一下。

箱子里放着那本深蓝色的相册——顾临送她的那本，还有后面几本。她把相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一本一本地摞好。

“这个放哪儿？”她问。

顾临想了想：“书架。最高的那层。”

“为什么放最高那层？”

“因为不想让别人看见。”

曹瑜看了他一眼，笑了：“谁会来我们家？”

“你爸妈，我爸妈，你闺蜜，我妹，顾初……”顾临列举了一大串人，“还有，以后我们的孩子。”

曹瑜听到“以后我们的孩子”这几个字，心跳快了一拍。她没有接话，抱起相册，踮起脚尖，放到了书架最高那一层。

书架很高，她够不太到，顾临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相册，轻轻松松地放了上去。

曹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顾临。”

“嗯。”

“你说以后我们的孩子。”

顾临转过身，看着她。

“你会是个好爸爸吗？”她问。

顾临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会学。”

“跟学做饭一样？”

“跟学做饭一样。”顾临说，“一开始会烧糊，但慢慢就好了。”

曹瑜笑了。她想象着顾临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给孩子做辅食的样子，觉得那个画面一定很可爱。

“那你慢慢学。”她说，“我不急。”

顾临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他走过来，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阿瑜，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等。”

“等什么？”

“等以后。”

曹瑜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