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允烦躁躁两口咬光红豆饼,故意不慎狠咬木恒手指上,见被咬之人还乐,恨不得把木恒锁笼子里不学狗叫不给放出来!
“继续讲柿子!”乌允气吁吁倒木恒腿上,又踹几脚轿厢壁。
木恒把那不听话的软腿按在坐垫上不准再动,接着说柿子拜师。
“我有考虑收他为徒,便让他画一幅与我看,不堪入目。柿子不断磕头,说拜师不为学画只求有个家人,能为师父做些琐事就满足。若收徒岂有不教之理?我坚定不收。柿子坚持好几年,日日来我院中打杂,有了他,琐事不再烦心,便收了这徒弟。”
“哎~你也太不地道!有这么个任劳任怨、做饭好吃、满心师父又有眼力见的徒弟还让人库房打地铺。客栈他也睡库房,这要是我徒弟,不得宠上天。”
两人一路欢语畅聊,乌允再次沉睡之际到达水玉镇,院中干净如常。
次日一早柿子发现师父已回,开心得不行,不敢问东问西,只笑哈哈问师父想吃什么。木恒看两眼柿子,悠悠道:“客房给你,按自己喜好添置物品。乌允不准卖画,小院还剩多少银钱?”
柿子眼泪包包,“师父,我一会儿算清楚告诉您!我也很会赚钱师父不用操心!”
“岂能用你的。乌允要找你合计营生你且让他试试。不成我再卖画。”木恒说完便回卧房,守在乌允榻旁继续画浪子飞絮。
柿子在厨房眼泪抹不停。一直拿师父当最后的家人,如今师父好像也把自己当家人了,还给自己房间!哪知乌允醒后又让柿子哭一轮。
“柿子,等为师赚了钱,你找人在小院旁再建个小院!有为师在哪能让你住客栈库房!”乌允吃着柿子刚煎好的瓜丝鸡蛋馅饼,直感喷香,“再来两个!你哭什么?”
“师父说了要给我客房,不用给我建院子。”柿子迅速把锅里的饼倒盘里,跑出小院擦眼泪。
乌允端着馅饼盘子跟到院门口,很是自得意满。
“还是为师考量周全!木恒给你客房你敢住?为师给你建一个,咱们当邻居。你也别成天打杂,为师钱多,给你找个小仆。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要吃红烧肉,别忘了。”
钱未到手,乌允已安排个七七八八,哪知赚钱大计血本无归,水玉镇竟无人在意“青春水”、“美丽水”。小院爆发第一次争吵。
木恒隐忍着不让责备过重,“你一出手就将家里银钱全花光,现在一文没有还不准卖画,我都无颜见柿子,岂能让徒弟养咱们。”
“我梦里那许多人就想要年轻不老容颜不败!”乌允懊丧得很,“定是水玉镇的问题!往远处卖!”
“你本就睡得多,别再闹腾。”木恒看着院中成百上千个精致小瓷瓶直摇头叹气,“我把这些瓷瓶洗干净卖了,以后咱们老老实实卖画,只要别乱花、一幅够用许久。”
“嫌我睡得多花得多、说我好吃懒做得了!反正饿不死我不吃饭了瘦成骷髅吓死你!”
乌允抓起两个瓷瓶往木恒身上砸过去,都被木恒轻松接住,更气,就地摔起瓷瓶,累得气喘吁吁骂得更大声:“就不准卖画!你也就会画画,不卖画还不是找不来钱!”
木恒赶紧拯救瓷瓶,边快速运走边无奈规劝:“别砸了尚能卖些银钱!怎么这般不讲理……我也不是只能卖画……”
柿子在厨房不知所措,平日恩爱无比的两人怎么就吵上了。外面瓷瓶碎裂声不断,柿子焦心不止。听到乌允要赶木恒独占小院赶紧跑出厨房大喊:“别吵啦!师父的画我买!”
“师父,徒儿有错隐瞒师父,之前的三幅画我没卖!”柿子老实交代,“我舍不得卖掉师父的画,都自己留着。以后都卖给我就不算流落外人处!也不是我养师父们!想买师父画的人多了去!我真的想买也买得起!”
乌允又气又好奇,怒问:“写话本那么赚钱?”木恒也问:“京城仙佑楼和你有关?”
“仙佑楼是你开的?”乌允恍然大悟,怒意更甚。
“不是,我哪有那能耐。师父,我在纵塬学堂结识了几个京城富家公子,我赚了钱他们帮我钱生钱。仙佑楼是林公子所开,他爱画,我只借他一阵。我所有一切都因师父之恩,求师父只管卖画给我!”
乌允气呼呼跳木恒怀里瘫着骂:“这孽徒敢比我厉害!写书骗我之事还没找他算账!”刚说完就变脸,笑嘻嘻对木恒撒娇,“找由头吵吵架真好玩,我胳膊酸给我按按。”
“好。”木恒满眼宠溺把人抱到竹椅上温柔捏起来,轻声数落:“以后不可再说死不了瘦成骷髅这般言语。”
啊~~柿子傻眼,“你们吵着玩?”
“不然吵架干嘛!倒钓出你这只金狐狸。”乌允拽脸道:“吵得真吧?地上瓷瓶莫管,木恒会收拾。”
木恒只管笑着看乌允,日日皆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