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恒！”乌允小鱼般啄着木恒嘴唇把人唤醒，“睡得可好？”

“不是中了你的招？”木恒把人揽进怀里，“找齐北原谈什么？”

“拷问一番。他是妖，毒不重不行，我怕伤到你。原来他偷偷喜欢那故友，故友却被他父王害死，所以对我这般移情。”乌允只觉一日比一日依恋木恒，该怎样对木恒好？

“木恒。”

“嗯？”

“你可有未竟心愿？尽可说出来，我都满足。”

“我想与你结发，也想偶尔唤你夫人，怕你不高兴。”木恒飞快解释：“我真的从未拿你当女子！你在我心中是这世间最宝贵之人！”

“我明白。”乌允连呼吸都溢出情深，“你唤我夫人、夫君、相公都行，我都喜欢。回去咱们就结发，装进玉圈，一人戴一个！”

“好！”木恒骨头全酥了。天地辽阔，幸有彼此。

结束草原之行，二人归心似箭。

乌允从暖融融怀中睡醒，退了上衣趴木恒腿上闲话家常，“柿子怎么当你徒弟的？我寻机夺了去。”

木恒从一旁水桶里拧出大布巾铺在乌允背上，边缓缓擦拭边说：“他十岁时将死倒在田间，我那阵四处找寻独居之地，路遇救了他。长大后他就坚持要拜师。”

“就说完了？”乌允仰起下巴不满道：“我要听更详细的！像说书或话本一样！重讲！”

“成～”木恒把人翻个面，正面也用冷水过一遍。

“柿子自幼家贫父母早死，和姐姐相依为命四处流浪，被流霸捉了卖给员外当奴。柿子机灵被指给少爷伴读，因此识字，姐姐洗衣打杂，天寒染疾不治而亡。柿子悲愤打了少爷，被乱棍打个半死丢在荒田之中。”

“哪个流霸、员外？”乌允一脚踹轿厢壁上。

“不曾问过。”木恒抓住乌允脚踝，“不痛吗？”

“痛！难怪那小子待你如此，不对，柿子说拜师才半年，”乌允呵呵笑问：“以你的性子又不会养他，把他塞哪儿去了？”

“你倒懂我。”木恒揉揉乌允脚踝继续说，“柿子想念书。纵塬山有一学堂，进学可住到十六岁。离开学堂后他自己寻了住处，然后找到我院中，说要拜师。我不收徒他就总来打杂。”

回忆往事木恒不禁发笑，“有一日我在院中看到“浪子飞絮”，那时我爱看话本不过随手一翻，不料十分对味一口气看完，还给这书随便画了一页。柿子说有人出重金让他写，指定了主角名字背景，还要求把自己写进书中当李飞絮至友。”

书中李飞絮至友是牛二，乌允忙问：“找柿子写书的是牛二？我以为是知乐。柿子可有提起那人相貌？”

“柿子感叹那人叫牛二长得也牛气，五大三粗却不粗鲁，出手极阔绰。”

乌允心底涌起暖意。齐北原说冥十一和牛二爷、马剐子误闯妖界秘密仪式，牛兄马友被抓、冥十一才去的狼山。牛二爷不仅没有忘记自己还深谙自己喜好、送来这书。

原来给自己憧憬和渴望、让自己选择走出山庄的不仅木恒，还有完全记不得的冥界至友。这书是我十六岁时知乐带回，他认识牛二爷必定也是冥界中人。

木恒揉揉乌允软腰，“在想什么？有事瞒我？”从温泉帐篷醒来后乌允的说辞木恒不信，却不打算深究。

乌允故意做出玩味神情回答：“对，有些事我要永远瞒着你。你会不会生气？”

“不生气，你乐意就好。”木恒给乌允穿好上衣，打开食盒，“昨日路过西城，这是当地有名的红豆饼，尝尝。”

乌允张口求喂，避开木恒视线慢慢嚼。这饼甜而不腻，配上冷茶唇齿皆是满足。

木恒，你从前多半是神仙。对不起，你寻了二十几年记忆我却不打算说。怕你想起后如梦中般，说你必须回无域天，一年后再来找我。乌允看向木恒，眼底泛起水雾。

“木恒，你保证！一天都不离开我！”

木恒轻吻乌允将要滴落的眼泪，“呆瓜！之前离开小院去找木临风，不到半日我都心急如焚，怕回到院中你已离开。莫说半日，半刻我也不舍离开。”

是啊，木恒之心岂是承诺能相提并论。若哪日真变作神仙，便不再是我的木恒，到时休想提什么一年后！哎，彻底完了，若是木恒，两年后我也愿意等，只怕没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