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没有像平时那样支持他的决策,而是把他推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对着耳机说:“你不是,体质跟别人不一样吗?”
喻白微微一愣:“什么?”
“哎呀,都住到一起两年了,你当我像他们两个那样傻吗?”
喻白其实没想瞒他,“我……”
“你不用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有人过去之前,你赶紧自己处理一下,中了催//情药不抒发出来是不行的,冲冷水澡也压不了多久。”
不用他说,喻白这时也感觉到不妥了,身体里的血液像被火灼烧一样,一波一波的情/欲在他体内翻涌,耳后的冰蓝色纹路一闪一闪的,小杰会这样建议,看来只知道他体质特殊,还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药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不仅是催//情,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很快就要现原形了。
“其实最好还是找个人解决一下比较好,但是小盛不行,约翰,唐晏宁,哎呀都不行,谁都配不上我宝宝……”小杰还在絮絮叨叨,看起来比他这个当事人更崩溃。
喻白听着焦躁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发热发昏的头脑在混乱中反而冷静了一些。
他当然觉得情投意合地做那种事才是最美好的,但是事有轻重缓急,现在这种情况哪里还顾得上那些,而且在他心里,这种事从来不是高贵或低贱的唯一评价标准。
比起暴露身份,被当成妖魔鬼怪抓去研究,保住秘密,活下去才更重要。
他垂下眼眸,沙哑着说:“你教我,要怎么做?”
小杰一下子沉默了。心底极快地掠过一点过去的影子,他严肃地问:“你确定吗?”
“……嗯。”
小杰叹了口气,把那点子陈旧的观念抛之脑后,开始认认真真地教导。
最后他说:“希望来的是个经验好一点的,帅一点的,人品好一点的。”
“叩叩”
这时门被大力敲响,来人似乎很急,接连敲了好几下。
“接应的人,来了,我要,去开门,回见。”
喻白切断通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站在门前,深深深呼吸,然后才打开门。
门外却不是前来接应他的小盛,而是喻白以为今晚过后一别两宽的人。他甩了甩头,是幻觉吗?
陆之修面色阴鸷,看着喻白红得不正常的脸,盈满水浪的眼,还有胸口被扯乱的系带,眉目间翻涌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陆之修脚尖往前动了动,喻白仅有的一丝理智发挥作用,不管是幻觉还是真人,都不可以让他见到这糟糕的场景,他马上想要把门关上,但是被药效折磨到快要神志不清的他,手速和力气都比不过正在气头上的某人。
陆之修沉着脸推开门,越过喻白,踏了进去。
整个房间超乎他想象的乱,红色的酒渍洒得到处都是,酒精的味道简直在瞬间就浸透了他的毛孔,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一条毛巾的男人躺倒在地上,脸上的欲望很显眼,在他身旁散落着许多狰狞的,不堪入目的情/趣器具。
尽管来之前已经打了三管药来压制自己体内的躁动,在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他的太阳穴还是不受控制地突突跳,体内的血化成粒子在胡乱冲撞,着急地寻找出口。
他就这样站着,不管里面如何天崩地裂,外在却好像已经凝固了,无法行动。
直到——
那个人,拖着软绵绵的身子,来到他的面前,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陆之修低下头,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就像以往经常做的那样。
陆之修想要咬他,咬他的唇,耳垂,锁骨,在他身上的每一寸打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想折断他的腿,想把他绑起来,让他想跑却跑不掉,想要彻底占/有他,哪怕彼此没有爱,也不想让这个可恶的人逍遥好过。
可是下一秒,可恶的人慢慢地靠近他,把熟透的脸颊贴在他激烈跳动的胸膛上,两只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陆之修又面无情绪地想,如果他认错,如果他认错……
陆之修还没想好如果他认错要怎么对付他,那个人就掂了掂脚,好像想要吻他。
陆之修垂在身侧的手指抖了抖,他微微往前倾,在双唇即将碰上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颈侧按了一下,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陆之修倒了下去,喻白没了支撑,也喘息着瘫倒在地。
陆之修估计是看莫太久没回,出来找人。
幸好。
幸好没让他看见不该看见的,幸好他不是在小盛之后来的。
喻白敲了敲耳机,想要问问接应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却没有声音,他拿下来一看,没电了。
这时,他耳后的纹路已经完整的显现出来,尾椎骨也一阵阵发麻。
喻白喘了口热气,眼神停留在陆之修的脸上,没有了那些喧闹吵杂,灯光酒色,陆之修熟悉又陌生的脸清晰地暴露在他眼前。
明明不该再有交集的,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喜欢跟他开玩笑。他们之间哪怕有一步踏在正确的道路上,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喻白的眼光又移向房间内的另外一个男人。
半晌叹了口气,还是爬到陆之修身上,颤抖着手,半天才解下他的黑色暗金提花领带,把他的眼睛蒙了起来。抽出皮带,把手也捆上。
喻白想起什么,把自己喝剩下半杯的红酒掐着灌进陆之修的嘴里,有一大半漏了出来,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
喻白趴在陆之修身旁,颤颤巍巍地帮他松开一颗纽扣,就浑身无力,算了,也不是一定要脱掉上衣。
喻白望着身后已经冒出来的一长尾白色蓬松,用被烧得迷迷糊糊的脑袋想,速战速决吧。
他把利器释放出来,此时没有丝毫实战经验的他,还不知道此物的厉害,他磨磨蹭蹭地往后挪去,然后翻身而上——
房间里同时响起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