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8年的第三天。
白芷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盯着这张照片发呆,看着那个穿水墨旗袍的自己,眉眼温柔,坐在红木雕花椅上,像在……等人。
她总是不受控制发疯一般地思念着顾俞。
她像上次一样把照片夹进笔记本里,期待着熟悉的眩晕感和齿轮啮合声再出现,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
程子嫣发现她不对劲,是第四天。
“你最近怎么回事?”程子嫣端着咖啡凑过来,“魂不守舍的,叫你三遍才答应。”
白芷摇摇头,没说话。
“那是什么?”程子嫣盯着她,“你从笕桥回来就不对劲,那天在航校旧址你就怪怪的,站在雨里发呆,喊都喊不回来。”
白芷心里一跳。
那天在航校旧址。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第一次穿越,是在触碰那块石碑之后!那块刻着“笕桥中央航校旧址”的石碑!
她第二天就去了。
熟悉的地点,她伸出手,轻轻触在石碑上。
什么也没发生。
她站了很久,等到太阳西斜,等到游客渐渐散去。
什么也没发生。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那块石碑,忽然觉得自己很傻。穿越这种事,怎么可能想来就来?
她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照在石碑上,把那几个字染成了金色。她还能再见到他吗?看着看着,白芷红了眼眶。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白芷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和程子嫣一起吃午饭、吐槽学生、聊八卦。程子嫣说她已经恢复正常了,不再魂不守舍了。
只有白芷自己知道,每天晚上,她都会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看。
提及照片,这是白芷唯一的希望了。
前几天偶然发现,那张照片变了。照片上的她,旗袍的下摆处多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阴影越来越大。从旗袍的下摆,慢慢往上蔓延,现在已经到了腰际。
每次看到那片阴影,她都会想起林老板的话:“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准备好?她不清楚,但内心隐隐觉得和这逐渐扩大的阴影有关。
七月末的一个晚上,白芷又做了那个梦。
还是那棵梧桐树,还是那个人走过来。但这次不一样,他走近了,近到可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还在等吗?”他问。
她点点头。
他苦笑。
“我一直在等你的信。”他说,“但你很久没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