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请了假,她要去找林老板。
上午9点,白芷站在那栋红黄相间的小洋楼门口。
她推开门。
客厅还是那个样子。硬朗的直线条,典雅的红木家具,正中央那架老式钢琴,旁边那个复古落地台灯。一切都没有变。
但客厅里没有人。
白芷站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叫人,忽然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
林老板正从楼上走下来。依旧穿着中山装,温润儒雅。
“白小姐。”他唤她。
白芷看着他,疑惑、震惊、恐惧……太多情绪杂糅在一起,让她不知从何问起。
林老板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笑了,还是那种淡淡的、让人看不透的笑。
“你看到了。”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白芷点点头。
林老板转身走向茶桌,开始泡茶。动作不紧不慢,像做了一百遍一样熟练。
“坐吧。”他说。
依旧是那两个甜白釉木兰茶杯,林老板放在她面前一杯,自己端着一杯,在她对面坐下。
茶还是那个味道,甘中微苦。
“那个木盒子,”她开口,“那些照片……”
“你都看到了。”
“婉清是谁?”
林老板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
“她是民国十八年来的。”他说,“和你一样,突然出现,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后来呢?”
“后来……”林老板放下茶杯,“后来她回去了。”
白芷心里一紧:“怎么回去的?”
林老板抬起头,看着她。
“你问的这些问题,”他说,“她也问过。每一个来过的人,都问过。”
每一个?
“那个木盒子里的照片,”林老板说,“都是我拍的。有些人回去了,有些人……没有。”
“没有的人呢?”
林老板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芷想起那些照片背面的字:“去北平,不知归否。”“留书一封,人不知所踪。”
“那个盒子,”她说,“最下面那张照片,是我。2018年的我。”
“那张照片是谁拍的?”白芷问,“什么时候拍的?”
林老板说:“不知道。”
白芷愣住了。
“那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