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他瘫在床上,意识奔流。
幼年时妈妈明媚的笑脸,亲亲他的小手亲亲他的小脚,埋头在他身上猛吸一口:“臭儿子想不想妈咪?”
裴砚修那时候还叫江言,是述哥又甜又乖的弟弟,他还没有像后来那样嘴里时刻含着砒霜,到什么时候都是见人不笑不说话,妈妈公司的叔叔阿姨们都喜欢他。
自己的童年没有爸爸,妈妈说他爸爸早死了,只有述哥在不忙的时过来带他。
述哥是天底下最好的述哥,他会由着自己爬上他的背,会耐心的陪他玩幼稚的游戏给他念绘本,陪他扮如来和泼猴,会把难吃的白水蛋做成小兔子或者小心心,把讨厌胡萝卜切成小蝴蝶。
后来小宁宁被送到了俞家。
那时的俞斯远就一身得体的小少爷打扮,脸上永远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像个上供的瓷娃娃。
父母的争吵,妈妈惨白如纸泪流满面的脸。
妈妈的葬礼,挤满了八卦小报儿的记者,乱哄哄的一团。
他出国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爱笑爱闹的江甜甜。怎么就成了小裴总身边冷面保镖?
裴砚修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待到回神时,天色已晚。
宁宁如一缕游魂般的游荡。
安安在给乐乐投喂切的漂漂亮亮的水果。
裴砚修端着一盏椰奶炖雪蛤细细品鉴。
宁宁坐到了他对面:“陪我喝点。”
裴砚修头不抬眼不睁:“戒了。尝尝这个,先垫垫胃?”
“你还是先把奶戒了吧。”
“我心脏不好……”
“裴砚修你再矫情我现在就走。”
“你喝酒,我喝奶陪你?”
“随便吧。”
醉了之后的宁宁平和了许多,他忽然说:“裴砚修,你要不把安安送出去养着吧,你不适合带孩子。”
“宁宁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呢吗?”
“我没醉,你就不适合养小孩。你有毒你知道吗,温亦安他套我的话就是跟你学的。”
“俞宁浩我警告你,不能什么都往我头上扣啊,那是天生的好不好,我教你教的少了吗?你学会了吗?”
“你说实话,安安和乐乐到底谁大?”
“安安呀。你不相信我吗?”
“是我一个人不信吗?”
“嗯……”
“你钧哥要是相信,他能给安安和乐乐送生肖佩探你的底?”
“我不知道,我信述哥不会骗我……”
“安安他……”宁宁冒出了个荒缪的想法:“他不会真是述哥给你生的吧?”
“我劝你少跟你公司那些小姑娘一样,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再说了我才养了他一年,述哥养了他十一年,你怎么不说是他这样是江甜甜教的呢?”
“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述哥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死了老婆你是怎么知道的?安安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那你别管,反正现在安安是我儿子,他愿意留下我就养着。宁宁你放心,他再怎么着也越不过你去,到什么时候你都是咱家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