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飞狗跳的几天里唯一的好消息是裴砚修终于退烧了状态也平稳了,宁宁终于感觉到了片刻安宁。
向导提议可以给他们安排体验打猎,宁宁没有多想,他肝火郁结了这么些天,是时候玩点成年人的游戏了。
裴乐醉心于他小学鸡水平的艺术创作,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
宁宁去鼓动裴砚修陪自己玩,裴砚修喝着甜汤抚着心口,什么都没说,但又像什么都说了。
宁宁不乐意了:说好了出来玩,结果是你们爷俩玩我?我自己玩自己的?
裴砚修听着他这话也不乐意了:“爷仨儿。宁宁,你偏心哎,乐乐不去你带安安去呗。两个弟弟你不能厚此薄彼吧?”
宁总哈哈假笑两声:“安安文静,哪会喜欢这些?”
裴砚修突然点名他的儿子:“是吗?安安?”
温亦安:“嗯?我?宁宁哥哥,我可以吗?”
裴砚修老怀大慰,此子肖我,兄友弟恭,这汤真甜。
宁宁还能说什么,这活爹就是裴家指定唯一的爹。
三胎家庭就是这样的,中间的孩子总是难免要多受点委屈。
宁宁哥哥妥协了,带着安安就带着吧。
这一场特别的体验让宁宁找回了点宁总的感觉。
那个平日里一张小脸不红不白的裴总的儿子,也终于露出了孩子本该有的样子。
温亦安克制又压不下的嘴角,眼里是闪闪发亮的光。
他说的那句“哥哥好厉害。”听起来不像恭维,倒像是陈述事实般的真诚。
宁宁身心舒爽了,带娃奶爸的狼狈只是一时,明媚张扬风流肆意的宁总才是常态。
温亦安静静的笑着,婴儿肥还没消的他看起来奶乖奶乖的。
宁宁一个晃神,想起多年前,述哥也是这样,懒懒晒着太阳,由着他们打闹。
宁宁打不过时会喊:江甜甜你管管你弟啊!
江述抬眼,微笑,不疾不徐的走过来,一手一个把他们俩分开。
走啦走啦,述哥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正午的阳光灼人,宁宁眼眶发涩,喉头发紧。他咽下百般思绪,缓缓开口:“想试试吗?哥哥教你。”
温亦安仿佛受宠若惊:“真的吗?”
宁宁亲身示范手把手的教学,就像述哥当年教他那样。
在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温亦安忽然偏头,他直视着宁宁的眼睛:“您也认识我爸爸吗?”
宁宁手一抖,偏了,受惊的小动物飞似的逃开。
宁宁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缓缓点头承认。
温亦安亮亮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我爸爸只是个普通人,他怎么会认识您……和裴叔叔?”
宁宁蹙着眉,用了几次深呼吸稳住情绪:“述哥他……你爸爸……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最好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