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挽了衣袖爬上树,把那祈愿牌尽量挂到最高。
菩萨保佑阿昭平安喜乐百岁无忧。
他求的终究落空,十六个字终成虚妄。
当年宁微澜误以为她是他前妻的替身。
他的所有解释听在她耳朵里都苍白无力。
她刚烈到宁愿躲着他自己抚养宁宁也不肯再见他。
直到那年她拖着病体上门。
却不是为了她自己。
她求他出手保下一个他都不认识的人。
她求他帮忙救救那孩子吧。
月光下她无声的哭泣整个人都快要碎掉。
她声音颤抖着说,他是裴明昭的弟弟……
他是阿昭怀里抱过的孩子。
她求他救他,求他成全那孩子。
就当是成全自己吧。
那晚的月光那么凉。
月亮早就碎了回了天上。
再不用受着世间纷扰。
……
那晚
闹了一大通心满意足的裴砚修,回到家后又自饮自酌起来,烈酒入喉,可解半日愁。
喝多了他赤脚在月下发疯撒欢逗狗跳舞,当年的小裴总何等风光,现在的他只是个被日寒月暖磋磨疯了的绝望老父亲。
他的孤寂无人可诉,他去逗狗狗都睡了懒得理他。
裴砚修想起以前。
小裴总和女伴在舞池蹁跹。
江述作为保镖不务正业甜品台流连。
小裴总不时瞄着那边,一不留神步子踏错踩了女伴儿的脚。
姑娘嗔娇,却迷失在他那双多情的眼,羞红了脸。
江述端着盏甜品过来:“这个好吃,尝尝看。”
小裴总瞟了一眼:“我不喜欢。”
江述笑骂了句矫情:“不吃算了。回头问问这是哪家做的,我以后要一天一碗。”
小裴总勉为其难地尝了一口,强咽下去:“腥……”
江述替他把嘴角的一点污迹抹去,但笑不语。
裴砚修按着心口看着月亮。
我们到底算什么?
我以为我们早有默契。
到头来只是我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