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伯钧带着裴明臻留的大礼进了书房。
裴砚修在深深庭院抬眼望着那亘古不变的月亮。
他伸出一只手。
似乎是试图握住一段月光。
触手可及的却是满心荒凉。
裴砚修眼角微红一副半醉模样:“孩儿们我累了,咱们回家吧。”
安安和乐乐乖巧的“哦……”了一声,有点不舍得动,宁宁过去不动声色的扶住了他。
裴砚修靠了一下,随即轻巧一躲:“难得回来,你不在这多住几天?”
“……”宁宁的眼神如刀:你再矫情?
裴砚修不忘跟他新处的“闺蜜”wink:“有空来找我玩~”
裴家指定唯一的爹,带着三个好大儿,将走未走时。
俞伯钧赶来送客。
“裴砚修——”
裴砚修赶紧躲在安安乐乐背后。
俞伯钧胸口起伏:“来,你别急着走,我也送你点东西。”
“不用了吧……钧哥你太客气了……”
佣人将一个精美的锦盒送上。
裴砚修打开个缝儿瞄了一眼,好像是碎瓷片。
俞伯钧和善的开口:“这是当年裴家贺斯远出生送来的礼物,不小心碰坏了,你修好了给我送来。”
“……”裴砚修心想,亏了。裴明臻这份礼太有分量。
………
这一天的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宁宁最后还是没忍住好奇,他问裴砚修,“你到底给你钧哥送什么了?把他气成那样?”
裴砚修怪不好意思的,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裴明昭……”
宁宁疑惑:“你大哥的遗物?他都死多少年?”
“他的骨灰。”
“WOC?!”
“我还不是为了你么。”
宁宁试图跟上这个疯批的脑回路:
“你不让我气你钧哥,是怕我气不死他?你亲自动手才放心?”
“什么话,你想哪去了?我管叫你爸钧哥,那是我敬重他,我跟江述我俩的命都是你爸跟微澜姐出手保下的,要从微澜姐这论,我得跟你爸叫姐夫,这不是微澜姐不给你爸名分么……”
宁宁已经让他绕懵圈了:“这……这都哪跟哪啊?天上一脚底下一脚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那晚
皎皎明月天边高悬。
俞伯钧抚着骨灰坛整夜未眠。
桂魄流陨,明月西沉。
晨间的风掠过古庙外的老树梢。
祈愿牌上的工整小楷早已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