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奏效了。三天来,已经有四拨人试图“探病”,都被谢清和秦昭挡了回去。但真正的内奸还没露面。
此刻,她“躺”在驿站的床上,听着谢清的汇报。
“今天来了两拨人。一拨是徐州知府,送了些药材,说了些场面话。另一拨是本地乡绅,说是代表百姓来慰问,但问的问题很刁钻,一直在打听您的伤势到底多重,什么时候能醒来。”
沈知微睁开眼:“乡绅里,有没有一个姓周的?”
“有,周员外,是本地最大的米商。就是他问得最细。”
“周……”沈知微想起赵铁山地图上“徐州”旁的标注,“堤防新筑,土质松软”。新筑的堤防,用的材料是周家供应的。
“秦昭那边有消息吗?”
“有。”谢清压低声音,“秦昭混进了周家的米行,打听到周员外这几个月和京城来往密切,收了不少‘特别’的货款。而且,周家最近招了一批工匠,说是修宅子,但那些工匠……不像普通人。”
“像什么?”
“像军人。手上都有老茧,是常年握兵器磨的。”
沈知微坐起身。所以周员外不只是贪腐,他还私养兵丁?或者,他根本就是“蛇”?
“还有,”谢清补充,“秦昭在周家后院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堆着不少火药。分量……足够炸塌半条河堤。”
火药。和北境鹰嘴关的火药,是不是同一批?
“系统,”她在心中询问,“检测周家地窖的火药成分,比对北境火药样本。”
【检测中……】
【成分比对完成:相似度98.7%。可判定为同一批原料,同一工艺制作。】
果然。北境和江南,用的是同一批火药,同一个幕后主使。
“谢清,”沈知微下床,“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去周家。”
“可您的‘伤’……”
“该‘好’了。”沈知微笑笑,“再躺下去,鱼儿就不上钩了。”
入夜,三人换上夜行衣,潜入周府。秦昭带路,避开巡逻的家丁,来到后院地窖。地窖果然有重兵把守,四个壮汉,腰挎钢刀,眼神凶悍。
“我去引开他们。”秦昭低声道。
“不,”沈知微拦住他,“一起进去。我数三声,你左我右,谢清补漏。”
“一、二、三!”
三人同时冲出。沈知微洒出药粉,最前面的两人眼睛一迷,秦昭的短刀已到,割断一人脚筋。谢清用棍子敲晕另一人。剩下两人拔刀,但沈知微的银针更快,精准射入他们手腕穴道,钢刀脱手。
全程不过五息。四个守卫全倒。
地窖门没锁,推开,里面堆满了木箱。打开一箱,是黑色的火药。另一箱,是淬毒的箭矢。还有一箱,是敌国的军服和旗帜。
这就是“蛇”的巢穴。
沈知微在角落发现一个铁柜,撬开,里面是账本和书信。账本记录着周家和京城的资金往来,数额巨大。书信则是与“皇叔”的通信,用的都是密语,但沈知微有系统,很快破译。
最后一封信,日期是三天前:
“沈氏已至徐州,可除。北境事毕,景王将南来。可于途中设伏,一网打尽。江南水患,可再加剧,逼灾民北上,乱京城。大事可成。”
落款是“皇叔”,盖着一个特殊的印章——不是幽冥阁的鬼面,而是一条盘绕的蛇,蛇头是骷髅。
“蛇”就是“皇叔”在江南的代言人。而周员外,只是“蛇”的手下。
沈知微将证据收好,正要离开,地窖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很多,很急。
“包围地窖!一个都不准放走!”
是周员外的声音。他带着几十个家丁,举着火把,将地窖团团围住。
“沈特使,”周员外站在火光中,脸上是得意的笑,“您这‘重伤’,装得可真像。可惜,您太急了。如果您再多躺两天,等我处理完这些证据,您还能多活几天。”
沈知微走到地窖口,平静地看着他:“周员外,私藏军火,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周员外大笑,“我早就回不了头了!‘皇叔’答应我,等大事成了,江南就是我的!至于你……放心,我会给你个痛快。毕竟,您这样的人才,死了可惜。”
他挥手:“拿下!死活不论!”
家丁们一拥而上。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急促如雷。紧接着是箭矢破空的声音,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丁中箭倒地。
火光中,一队骑兵如利刃般切入周府。为首那人玄衣铁甲,面色冷峻,手中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是萧夜。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