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姨怎么可能不知道白竹喧在期待什么?
他在问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只是这期望也注定落空,不在意就是不在意。
可她怎么骗?
宁姨知道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上学拿奖拿到手软,不是个让人操心的主。
但有时候她也希望他可以不要这么聪明,至少对父母的爱留有一丝念想。
在她犹豫不决不知如何说出口时,白竹喧眸中光亮也如日落般渐渐暗下。
“是对带着一个两三岁孩子的夫妻发现你送到警局的。”
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白竹喧丝毫不意外。
他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直至暖阳落下,月光洒落。
幼小的白竹喧躺在病床上呆呆望着窗外。
“还好吗?”
“哥,你还好吗?”
“嗯?”白竹喧身体猛地一僵,倏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身侧。
桑沅舟不知什么时候放学回来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看了许久。
“哥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
“那哥刚才发什么呆?”桑沅舟随手插起盘中一块苹果,香甜汁水在口中爆开。
“……”白竹喧盯着他,片刻后轻声叹息。
“真没什么。”他抿了一口咖啡说。
“不信。”
桑沅舟又叉起一块苹果却没有吃,忽然转头看他。
不看不要紧,白竹喧倚靠在沙发上微微后仰,以他的视角正好直直撞上那修长脖颈和滚动的喉结。
——咕咚
他下意识吞咽口水,别开脸。
“到底想什么呢?”
“……”
长久的沉默下,在桑沅舟认为不会有回应时,听到了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一点前尘往事罢了。”
“往事?”桑沅舟咔哧咔哧咬着口中苹果,“什么我不知道的往事吗?”
“……”
白竹喧没有回答,放眼望向窗外,天地间已完全被黑暗吞噬,只有路灯带出淡淡光亮,“很晚了。”
“啊?”
“睡觉去吧。”
白竹喧摘下眼镜轻按太阳穴,见桑沅舟还坐在原位,不禁叹息。
“睡觉,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