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是……哪?”
黑暗中,小小的白竹喧睁开眼,他试着动了动,可手脚被反绑在身后,任由他挣扎半天也没丝毫松动。
空气中飘满灰尘,使得他忍不住蜷起身子呛咳。
白竹喧垂下眼眸,睫毛微微颤动。
这里看样子应该是个仓库,身侧堆满杂物,留给他的空间不多。没有窗户,大概也没有灯,只有铁门下狭小的缝隙中透出光亮。
应该是父母的对家,他这么想。
白竹喧眼中是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淡然,思考着各种逃跑方法,在脑中一遍又一遍模拟。
从小父母都忙于公司,他一直被交给家里佣人带大,说来惭愧,与父母的交集仅有偶尔他们早归共同晚餐等。
孩子对于其他夫妻来说是宝贝,可白竹喧却是个意外。
这些人会管他们要什么?是否真的会有人救他?
白竹喧心如明镜,如果那些人只有他一个筹码,或许要无功而返了。
可当他听到铁门后男人的声音时,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们会不会是在意的?
现在是不是在焦急寻找他?
直到听到门外人的叫骂声,他知道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那些人所谓的“交易”谈崩了,白竹喧的父母并不在意他的死活,甚至于叫他们随便处理。
他知道应该继续冷静,应该想办法自救。
学校教的,书上教的,宁姨教的。
可白竹喧到底还是个只有九岁的孩子,被几个大汉抓出时一切冷静破功,恐惧如毒蛇般爬上全身,奋力挣扎起来。
“爸爸妈妈!”他下意识喊。
“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
“……”
一句话锋利如刀,像是狠狠刺进他的心脏一遍遍搅着里面的碎肉。
很疼,他喃喃。
“——我怕。”
后来是怎么逃脱的白竹喧已经不记得了。
最后意识中是那些人想要处理掉他,蒙住他的眼睛将他带到了哪里。
幼小的白竹喧在黑暗中哭,一直哭,直到晕过去。可那些人早就走了。
醒来时是在医院,模糊视线中,是宁姨守在床边抹眼泪。
而他的父母全然不在意,甚至来都没来看过。
难过吗?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毕竟从小到大都没得过爱,自然也不觉得这次能得到。
小小的白竹喧坐在病床上,身上是蓝白病号服,嘴边有宁姨一勺一勺的喂着汤。
“宁姨…”
“我在,怎么了?”
“我是怎么回来的?”
他避开嘴边的汤勺,盯着宁姨给他回答。
其实还是期待的,或许是他父母派人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