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沅舟呢?还没起?”白竹喧坐在餐桌边,随手接过宁姨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
“再不起要迟到了吧,你去——”
“叫一下”三字还没出口,就听楼上“哒哒”声传来。
桑沅舟今然没穿校服,身上是件奶白色卫衣,搭配浅蓝色牛仔裤,撑着楼梯扶手向下望了一眼。
随着动作,白竹喧目光闪了闪。桑沅舟左耳处一闪而过亮光,那是一枚耳钉,不过恰巧被耳边栗色发丝遮挡,时隐时现
“早安,哥。”桑沅舟走下楼,
“嗯。”白竹喧抬眸打量他,“你校服呢?”
“今天周末,不用穿校服。”桑沅舟轻笑一声,与端着餐盘的宁姨擦肩而过,在她将手中餐食放到餐桌上前,抢先一步顺走一个三明治一咬——
好吃唉!
桑沅舟眼前一亮,面包温热松软,生菜脆爽。他立即转身开始夸夸模式。
“宁姨做的好好吃。”
桑沅舟:“嚼嚼嚼,好吃,嚼嚼嚼。”
他随手拉开椅子坐下,突然想到什么,眉梢一扬,“哥,今天你有时间吗?”
“怎么?”白竹喧头也不抬地应了句。
“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呗。”
桑沅舟又咬上一口三明治,白竹喧嘴角一抽,终于舍得抬头瞥向他,语气戏谑,“带我去?”
他轻哼道:“你怕不是又要去哪远地方,缺个司机吧?”
不怪白竹喧这样猜,实在是姓桑的小崽子自己未成年不能开车,之前就以不少借口骗他做免费司机——括弧·面色阴沉版。
至于为什么没有司机——白竹喧就留了宁姨一个,同兼佣人管家司机,平常开车就负责接送一下某人。
桑沅舟心说猜得不错下次别猜了,不过他这次还真是要带人去个地方,只好低声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我真的,我没有。”他静静盯着白竹喧,漆黑瞳孔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
“——我是真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
“呵,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商业街附近的小巷,街边高楼遮住大部分阳光,只留微小空隙将光引进,照在面前牌匾上。
——惊惧鬼屋,密室逃脱?
“你……”白竹喧。看看牌匾又看看身后人流攒动,最后将视线落在桑沅舟身上,薄唇颤了又颤,才咽下冲到嘴边的话。
白竹喧深吸一口气,“鬼屋?”
桑沅舟耸耸肩,蓦然回首,笑靥里藏着狐狸般的狡黠。
自从前些日子他知道白竹喧疑似恐惧黑暗之后,心里就冒出各种整蛊方法,也终于在周末让他找到机会实践。
来鬼屋这事还是他熬夜研究一晚上,认为能借此为自己扳回一局——为报之前种种“仇债”。
“怎么,你是怕鬼还是怕黑呀?还要我来陪。”
白竹喧看向他,金丝眼镜后眼神却是平静无波,叫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怎么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桑沅舟皱眉盯着白竹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