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9427ttkx】:okk,收到您的生日愿望,会尽量为您完成~
【用户9427ttkx】:这边还有为您生日准备的才艺表演,您需要看吗?
楚颂被温苗苗一套接一套砸昏了头。
完全掉进她的节奏里。
【松野】:需要。^_^
过了十分钟,温禾发给松野一段视频。
温禾发给松野的是一段视频。
屏幕随着少女架好相机而亮起,镜头聚焦在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纤细白皙的手落入镜头。
指尖下落,清冷缠绵的旋律流淌而出,每个音符都精准饱满,无可挑剔。
和她自然流露出的气息一样温软。
第一个音出来,楚颂愣住。
后面他几乎全程失神。
原来,
原来她有去练过这首曲子吗?
直到温禾再次发来消息,楚颂才回过神。
【用户9427ttkx】:客人您好,小店的才艺表演,您喜欢吗?
问完这句,松野那边沉寂了片刻。
头上一直是输入中。
温禾不明所以。
所以他到底喜不喜欢呀?
以她弹琴的水准,应该没问题的吧。
又过了会儿。
松野发来条语音:
“是我最喜欢的。”
温禾点开播放条,听了好几遍。
她盯着上面某句话,心痒痒。
【用户9427ttkx】:那个[对手指]~
【用户9427ttkx】:如果客人您满意的话,可以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噢。
他快要满意死了。
可爱软萌的表情包一个接一个。
楚颂被温苗苗搞得从耳朵红到锁骨。
为什么她对松野就那么娇。
好嫉妒。
【松野】:什么样的五星好评?
给她发五颗星星?
【用户9427ttkx】:把上面的话用语音的方式念一遍。
【松野】:哪一句?
【用户9427ttkx】:长长久久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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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松野道完晚安,温禾抱着被子入眠。
这是她第一次弹琴给男生听。
刚发过去时有些忐忑。
但松野总会在不知不觉中让她放松下来。
从小,外婆带温禾练琴。
她练习各种比赛曲目,会的流行歌曲其实很少。
只有那一次,跟她一起呆在废旧会议室里的小少年微仰起头,说:“下次我们再来这里,你就弹这首给我听好吗?”
这是唯一一次让她心动的请求。
那是秋老虎席卷芜城的时节,暴雨的盛夏已经过去,每天早上出门都有阳光洒在身上。
温禾早读迟到,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她被班主任抓走,罚站在办公室外头。
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目光落在温禾身上,或好奇、或事不关己、或瞧热闹。
为了缩小存在感,她低下头,假装对那些审视的目光一无所知。
浅浅的呼吸也都藏在白色的医用口罩里,逐渐积蓄成让人难受的潮湿与闷热。
不知道哪个班的老师闲庭漫步地走过来,目光瞥过她,没理,笑着进办公室:“钟老师,这就是你们班那个艺术生吧。这么可爱个小姑娘,怎么就罚站在这里了。”
语气里没有要解救温禾的意思。
她只是个话头。
和今天中午吃什么,阳台上的衣服收了没有,学校门口的流浪狗真丑这一类的话并没有什么差别。
钟振泽在改早自习收上来的作业,语气波澜不惊,用轻飘飘的语气把小温禾再次处刑:“迟到,屡教不改喽。”
“教这么多年书,还是第一次遇见脸皮那么厚的小姑娘。”
说完,他抬头跟对话的人笑了声。也不知道是笑给那位陌生的老师听,还是笑给温禾听。
不是的,不是的。
温禾在心里默念。
可惜没人来问她一句,是否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不认识的老师缓缓开口,看似帮她求情,实则调笑道:“人家是艺术生,拿了大奖会为学校争光的嘛。”
这话不是温禾说的,钟振泽的目光却直勾勾盯着温禾,像是要用目光把她捆起来。
“为学校争光?我看你是想多了。人家参加完比赛,后面留的都是国籍,哪里轮得上我们附初?”
“况且,一个中国能出几个郎朗?”
他语气不屑,话里指向性太强,就好像刚刚是温禾在说那样骄傲自满的话一样。
温禾靠着办公室外的白墙,把力气都泄在后背的书包上,脚尖不服气地在地上轻轻踢。
她故意放空自己,不去听他们聊她。
过了会儿,钟振泽拿着课本和小蜜蜂走了,生怕她跟上去一样,特意留下一句:“继续在这儿站着。”
烈日炎炎,阳光一点点从楼道度过来。
上课时间的校园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温禾得以从那些审视的目光里逃脱。
她正偷着闲,数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楼梯口传来动静。
“楚X,你这小王八蛋,八点零五了还磨磨唧唧在学校门口买奶茶,挺会喝哈?还非要老板给你加冰。你过来看老娘的教鞭冰不冰!”
他叫什么?
温禾没听清。
她看见那位女老师揪着男生的耳朵,一路把人揪了过来。
猛地一回头,女老师被吓一跳,没想到办公室门口还站了个人。
她把楚颂往温禾身边一扔:“你也给我并排站着,我已经打电话叫你家长来了。上五天课你给老娘迟到三天。上一休一是吧,我都没你那么悠闲。”
他没站稳,被揪着耳朵扔过来时撞了温禾一下。
等女老师走了,楚颂才揉着耳朵低声说了句:“抱歉,抱歉。”
温禾没回答,口罩遮掉她一半脸。
她没觉得跟“狱友”有什么好聊的。
不过,她的“狱友”不这么认为。
他看着老师走了,闲散地往墙边一靠,把书包摘下来,掏出个芝士火腿三明治。
“吃么?”他轻飘飘问。
温禾摇摇头,还是不理他。
“既然都罚站到办公室了就聊聊天呗,当惩罚是一种悠闲的时候,就不算惩罚了。”他咬了口三明治,慢悠悠的,像是没睡醒,“要我说学校真是有病,谁大早上七点起得来上早读的,不知道青少年需要睡眠吗。”
吃了会儿,他又找温禾说话:“你也是迟到?看你还背着书包。”
早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第一次有人问温禾是不是犯了某个罪。
她没忍住开口反驳:“我没有迟到,我请过假的。”
温禾提前一周就订了早上抵达芜城的航班,一下飞机就往学校赶,可是早高峰堵车,她还是迟到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