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实在是高。

唐小龙在心里给高启强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低下头，拿起笔，继续抄。

“管理的本质是协调有限资源以实现组织目标的过程……”

他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纸上爬。但他没有停。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抄，一页一页地翻，从傍晚抄到天黑，从天黑抄到深夜。唐小虎早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薯片袋子掉在地上，碎屑撒了一地。唐小龙看了他一眼，没叫醒他，把毯子扔在他身上，继续抄。

抄到第二十八页的时候，他的手腕已经疼得抬不起来了。他把笔放下，甩了甩手，看着自己抄完的那一沓纸——二十八页，厚厚一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翻了翻，字虽然丑，但每一个都是他亲手写的。

他忽然想起高启强说过的一句话——“抄到你能记住为止”。

他闭上眼睛，想了想今天抄的内容。管理的定义是什么来着？管理的职能是哪几个？计划、组织、领导、控制……好像还有一个？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睁开眼，翻开课本看了一眼——还有一个是“协调”。管理的五大职能：计划、组织、领导、协调、控制。

他记住了。虽然只记住了这一个，但至少，他记住了。

唐小龙把那二十八页纸整理好，用夹子夹住，放在课本旁边。他关了台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那沓抄写的纸上，白花花的，像一地的雪。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怕打的人，遇上一个不打他的人，反而被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