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陛东侧,三皇子沈惊寒一身朱红亲王衮服,身姿挺拔如松,眉骨锋利,眼瞳阴鸷,俊朗的面容覆着一层刺骨寒意。
与平时的放浪不羁判若两人。
他垂手肃立,身姿端方合度,恪守朝仪,指腹却在玉带环上暗暗用力,面色平静无波,心底早已翻涌着阴霾戾气。
西侧,五皇子沈清晏同着亲王衮服,衬得他面如冠玉,温文端雅,举止进退皆合礼数,一派儒风雅致。
他垂眸静立,礼数丝毫无差,袖中手指却微微蜷缩,看似淡泊无争,眼底深处已暗浪翻涌。
三皇子,五皇子近来被相继封为亲王,看似是他们素日里政绩斐然龙颜大悦而封,实则他们心里也都清楚,是父皇需要一把能制衡沈宥珩的刀。
朝仪既散,皇子百官依次退朝,步履规整,无人敢喧哗失仪。
直至出了紫宸门,紧绷的规制才稍稍松懈,宫门前车马粼粼,朝臣各自归班,派系分明,眼神交汇间皆是暗流涌动。
沈惊寒缓步而行,看似不经意地拦在沈清晏身前,身姿端正,神色疏淡,守着宗室兄友弟恭的体面:
“五弟今日朝议,倒是沉稳。”
沈清晏停步拱手,动作温雅有度,笑意谦和,
“三哥说笑了,父皇圣明裁决,臣弟唯有遵旨。”
两人一阴鸷放荡,一温润端方,面上皆是和气客套,语带嘘寒问暖,目光相撞却如刀锋暗击,暗藏锋芒。
“七弟在西北如鱼得水,连父皇都这般倚重,那位厉害角儿怕是很快又要回来了。”沈惊寒笑意浅淡,字字句句带着试探。
“七弟肃边有功,本就该得此嘉奖。”沈清晏语气平和,滴水不漏,“宗室手足,自当同心辅佐父皇。”
客套寒暄之下,是刀光剑影的唇齿交锋。
两人素来少有往来,一个惯于藏拙笼络文臣,一个暗里阴鸷狠厉结党营私,此刻却心照不宣——
沈宥珩之势渐起,不联手制衡,迟早会被逐一碾碎。
可联手之间,又各怀算计,谁也不肯轻易俯首。
紫宸殿的朝议余威未散,帝京风云已然绷紧,宗室争储、朝臣结党、边军势力、京畿心腹层层盘根错节,笑到最后的究竟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