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的眼神骤然认真，目光牢牢锁住她：“如果你愿意，你会是我最后一个表白的人。浪子回头金不换，难道你不想驯服一头野马？不想看看我认真的样子？你不是喜欢挑战吗，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沫格竟一时分不清，这是他惯用的情话，还是难得的真心。

“在我这里，早就翻篇了，你激我也没用。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沫格转身就走，朝着角落的方向大喊，“别看了，回宿舍！”

林妍正看得入迷，被抓了个现行，只能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一路小声道歉，为自己的先斩后奏赔不是。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季凡拿着一盒精致的曲奇，大摇大摆地走进30班。

宁慧看见他，立刻坐直身子，掏出小镜子理了理刘海，满心期待地准备打招呼。可季凡却径直略过她，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沫格的座位。

沫格正趴在桌上补觉，昨晚回去越想越气，辗转到深夜才睡着。微风掀起白色窗帘，阳光落在她海藻般的长发上，长睫毛轻轻垂着，睡得安稳又乖巧，像个毫无防备的婴儿。

季凡忍不住俯下身，距离近得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间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薰衣草香气。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放得极柔：“起床，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沫格不耐烦地换了个方向，压根不想搭理他。

看着她闹小脾气的模样，季凡嘴角忍不住上扬。她会生气，会有情绪，总比彻底无视要好。

“这是我妈出差带回来的，特地让我拿给你，你最爱的曲奇饼。”

沫格依旧没回头，只是从头下抽出一只小手，高高举着，等着接吃的。

季凡笑得更温柔了，心底软成一片。

中学后的两年，他刻意没再联系她，想念翻涌，却也被她的话狠狠刺痛。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报到那天再次遇见，他才明白，自己从未忘记，只是把这份心意死死压抑。

望向她的那一刻，心底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过往回忆席卷而来。他表面玩世不恭，心里却从不让人靠近，可林沫格从来不用一兵一卒，他便心甘情愿为她敞开心门。

他把饼干轻轻放在她手心，凑到她耳边低语：“慢慢吃，不用一下子吃光。”

此刻他只想，用往后所有的认真，一点点拼凑回她破碎的信任。

沫格并非给了他机会，只是觉得昨晚的话太重，心底泛起些许愧疚。可两人这般亲昵的举动，在旁人眼里早已暧昧不清，全班都默认他们在一起了。

教室另一头，宁慧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醋意与嫉妒疯狂滋生，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初中暗恋季凡三年，以朋友的身份守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女友，从没有长久。她以为这样就能一直留在他身边，直到沫格出现，抢走了他所有的目光。

“林沫格，你一出现就夺走他所有注意力，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宁慧垂着眼，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恨意，在心底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