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后的操场浸在微凉的夜色里，昏黄路灯把人影拉得绵长，风卷着秋末的寒意，掠过空旷的跑道。

林妍揉着发胀的肚子，拽着身旁的沫格往操场边走：

“今晚吃太撑了，走两圈消消食。”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树影下，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撞进眼里——卢翔靠在栏杆上玩手机，季凡则站在一旁，目光直直地落在她们身上。

林妍瞬间心领神会，对着卢翔递了个眼色，转头对沫格笑道：“我找卢翔有点事，你和季凡在这等我一下哈。”不等沫格反驳，便快步溜进了黑暗里。

沫格指尖微紧，这几天她刻意躲着季凡，见面的尴尬像层薄冰，横在两人之间。她怎会不知，这一切都是季凡拜托林妍的安排。

“站在这里好冷，走走？”季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裹着晚风，轻轻落在她耳边。

沫格冷得不自觉缩了缩脖子，低声应了句：“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轻缓，影子在地面交叠又分开。季凡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张开双臂，挡在她身前：“这样呢，好一些吗？我帮你把风都挡住。”

暖黄的灯光下，两道影子彻底融在一起，像是影子悄悄拥住了影子。

远处的黑暗里，林妍和卢翔缩着身子偷看，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嘶……这是要抱上了？进度也太快了，不敢看不敢看。”

“确实好一些。”沫格不再缩着脖子，心头却泛起复杂的涩意。

“沫格，我……”季凡的声音顿了顿，这是他第一次没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季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沫格抬眼看向他，眼底是压不住的疏离，“这几天我是在刻意躲着你，不管你是闹着玩还是认真的，爱情上，我们不会有结果。我们之间有太多跨不过去的东西，你知道的，我眼里容不下沙子。”

宁慧拉他衣角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信任崩塌后的裂痕，怎么可能轻易抹平。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信任一旦瓦解，就再也回不去了。但友情上，我珍惜你这个朋友，你明白吗？”

这番憋了几天的话，她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季凡僵在半空的手缓缓垂落，心口的疼远胜过失落。他早该想到她不会轻易原谅，可亲耳听见“信任瓦解，再也回不去”时，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恨自己当初的荒唐，恨亲手摧毁了她的信任，更恨用最愚蠢的方式逃避，没能再坚持一下。

他强忍住眼眶的湿热，故作潇洒地开口：“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你听得到，别装了。”沫格一眼戳破他的小心思。

逃避无用，季凡放下双手，插进裤兜，故作轻松地挑眉：“林大小姐，你还是这么狠心，连个正式表白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你表白的人够多了，没必要在我身上刷经验。”沫格的话里带着淡淡的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