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的眼泪,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那种被看见了、被接住了、被深爱着的眼泪。
“陆砚深,”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在笑,“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是世界上最会说情话的人。”
“我没说情话。”
“你每一句都是情话。”
“我说的是实话。”
温以宁哭着笑了。
她伸出手,把手指递到他面前,“给我戴上。”
陆砚深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握着她的手,慢慢地把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戒指的尺寸刚好,不大不小,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温以宁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简单的铂金戒指,戒圈上“深海电台,永不消逝”八个字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她问。
“趁你睡着的时候量的。”
“你什么时候——”
“用一根绳子绕了绕你的手指,然后用尺子量的。”
温以宁想象了一下陆砚深半夜不睡觉、拿着一根绳子和一把尺子在她手指上比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真的是……”
“我说了,我不会说很多话,但我会做很多事。”
温以宁踮起脚尖,抱住了他的脖子。
“足够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做的那些事,比任何话都让我心动。”
陆砚深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十一月的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冬天即将来临的寒意,但他们的心里是暖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给你熬银耳汤。
愿意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量你的手指尺寸,愿意在你生病的时候守在你床边,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陪着,愿意用十六年的时间,等你出现。
然后告诉你——你不是笑话,你是童话。
“陆砚深。”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
“明天民政局不开门。”
“那就周一。”
温以宁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周一。”
陆砚深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深海中传来的回声。
“温以宁。”
“嗯?”
“谢谢你,在十岁那年,对着大海说了那些话。”
“谢谢你,在二十六岁那年,喝醉了酒坐到了我旁边。”
“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频率。”
温以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也倒映着她的脸。
“陆砚深。”
“嗯。”
“谢谢你,听到了我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城市的喧嚣,但在这个阳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和一枚刻着“深海电台,永不消逝”的戒指。
和一段从十岁开始的、跨越了十六年的、终于抵达彼此的故事。
这不是童话,这是比童话更真实的、更珍贵的、只属于他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