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走后，温以宁站在排练厅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她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那个在退婚宴上喝醉了酒、哭着问“你看我像不像一个笑话”的女孩。

那个女孩大概想不到，一年后的自己，会站在这里，面对质疑和诋毁，心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别人的话，影响不了她了。

手机震了一下。

陆砚深：看到那篇文章了？

温以宁：嗯。

陆砚深：需要我做什么？

温以宁看着这五个字，嘴角弯了弯。

温以宁：什么都不用做，站在台上好好演戏就行。

陆砚深：好。

过了几秒，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陆砚深：但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

温以宁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笑了。

那天晚上，温以宁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打开陆砚深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睡了吗？”

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对方的消息先弹了出来。

陆砚深：没睡。

温以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删掉了那行字，重新打了一行。

温以宁：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

陆砚深：因为你每次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找我。

温以宁：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

陆砚深：你每次睡不着的时候，都会在对话框里打字又删掉，我看到“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三次，但一条消息都没发出来。

温以宁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她确实有这个小习惯，睡不着的时候会打开和他的对话框，想说什么，又觉得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扰他，于是删掉，过一会儿又想说了，又删掉。

她以为他不知道，但他什么都知道。

温以宁：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着？

陆砚深：嗯。

温以宁：你怎么不早说？

陆砚深：因为你在犹豫，我不想打扰你犹豫。

温以宁：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

陆砚深：因为今晚你犹豫的时间比平时长，我猜你今天心情不好。

温以宁的眼眶热了。

这个人，真的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像是已经躺在床上了。

“陆砚深。”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温以宁的声音有些发抖，“谢谢你看到了我的犹豫，但没有催我，谢谢你等我自己想清楚，谢谢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陆砚深说：“温以宁，你不用谢我，因为你犹豫的时候，我也在犹豫。”

“你犹豫什么？”

“犹豫要不要先给你发消息。”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但我怕你觉得我太黏人。”

温以宁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砚深，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