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他说，重新低下头看稿子。

温以宁笑了，她太了解他了——“随你”这两个字，在陆砚深的词典里就是“好”的意思。

而且是那种“虽然我不太愿意，但因为你愿意，所以我也愿意”的好。

她伸出手，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指，他没有抽回去，也没有说话，只是翻稿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地板上，手牵着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的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深海电台》要上国家大剧院的消息，很快在业内传开了。

随之而来的，不只是祝贺和赞誉，还有一些温以宁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那天下午，温以宁正在排练厅里指导演员排练，林舒窈突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以宁！”

温以宁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林舒窈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你看这个。”林舒窈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篇刚刚发布的文章，标题很刺眼——《从退婚千金到童话女王：温以宁的逆袭是真是假？》

文章里详细地描述了温以宁这一年多来的经历——从被顾家退婚，到温氏集团破产，再到她做《海的女儿》和《深海电台》的过程。

表面上看是一篇“励志故事”，但字里行间藏着一种微妙的阴阳怪气。

“被退婚的第二天就遇到了现在的男友？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温氏集团破产后不久，温以宁就拿到了五十万的投资，这笔钱从哪儿来的？懂的都懂。”

“《深海电台》的剧本作者陆砚深，据说就是温以宁的现男友，自己导演男朋友写的剧本，这算不算‘近水楼台先得月’？”

温以宁看完这篇文章，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以宁，你别往心里去。”林舒窈看她沉默不语，急了，“这些人就是酸！见不得别人好！你辛辛苦苦做了一年多，每一分钱都是凭本事挣的——”

“我知道。”温以宁把手机还给林舒窈，声音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不生气？”

“生气。”温以宁说，“但生气没有用。”

她想起了陆砚深说过的话——“真正重要的东西，不需要解释，时间会证明一切。”

“舒窈，帮我一个忙。”她说。

“什么？”

“帮我联系一下那篇文章的作者，我想请她来看一场《深海电台》。”

林舒窈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她写了这么难听的话，你还请她来看剧？”

“正因为她写了难听的话，我才要请她来看。”温以宁笑了笑，“让她亲眼看看，我做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剧，如果看完之后她还是觉得我是靠关系靠运气，那我无话可说，但如果她改变了想法，那我们就多了一个理解我们的人。”

林舒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以宁，你这个人，真的是……”她叹了口气，“好吧，我帮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