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七点，她会准时收到他的消息，不是“早安”这种简单的问候，而是一张照片。

有时候是他做的早餐，有时候是窗外的天空，有时候是书桌上摊开的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照片下面永远只有一句话：“今天也要好好吃饭。”

温以宁每次看到这条消息，都会不自觉地笑出来。

然后她会回复一张自己的照片——排练厅的镜子、桌上的咖啡杯、窗外的阳光，配上同样的一句话：“你也是。”

这种对话在外人看来大概无聊得要命，但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仪式，一种“我在想你”的仪式。

有一天晚上，温以宁在排练厅加班到很晚。

《海的女儿》的系列演出计划已经敲定了，接下来要在临城儿童艺术剧院连演十场。

这意味着所有的排练都要重新调整，舞美和灯光也要根据新剧场的条件进行修改。

温以宁一个人坐在观众席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改方案，排练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陆砚深：还在排练厅？

温以宁：嗯，改方案。

陆砚深：吃饭了吗？

温以宁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她确实还没吃晚饭。

温以宁：……忘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排练厅的门被推开了。

陆砚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出来吃饭。”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发号施令。

温以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来了？”

“某人忘了吃饭。”陆砚深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总不能看着她饿死。”

温以宁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份热腾腾的番茄牛腩饭和一碗紫菜蛋花汤，饭盒还是温热的，番茄的酸甜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做的？”

“嗯。”

温以宁挖了一勺饭放进嘴里。牛肉炖得酥烂，番茄的汤汁渗进了米饭里，每一口都浓郁而温暖。

“好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嘴里塞满了饭。

陆砚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饿嘛。”温以宁又塞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