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像月光。

“温以宁。”

“嗯？”

“以后别忘记吃饭。”

“好。”

“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要记住。”

温以宁停下咀嚼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她的心揪了一下。

“陆砚深，”她说，“你是不是以前也遇到过一个人，总是忘记吃饭？”

陆砚深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但我不想让你变成那个样子。”

温以宁没有再问，但她知道，陆砚深说的“那个样子”，大概是他自己。

他大概也是一个会忘记吃饭的人，一个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一整天稿子、直到胃痛才想起来没吃饭的人。

所以他才会那么在意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因为他不想让她变成他那样。

“陆砚深，”温以宁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也要好好吃饭。”

陆砚深愣了一下。

“我也会每天给你发消息提醒你的。”她说，“不只是你提醒我，我也要提醒你，因为……”

她顿了顿，耳朵微微泛红。

“因为我也在意你。”

陆砚深看着她，目光里的东西变了，变得更深、更沉、更柔软。

“好。”他说，声音低哑，“互相提醒。”

温以宁笑了，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吃饭。

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排练厅里，一个吃饭，一个安静地陪着。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一刻，温以宁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铺满玫瑰花的浪漫。

爱情是一个人愿意在你忘记吃饭的时候，穿越半个城市给你送一份热饭。

爱情是一个人愿意在你最狼狈的时候，递给你一包纸巾，说你不像笑话。

爱情是深海里的电台，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找到了彼此的频率。

而她和陆砚深，就是彼此的那条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