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结束后,温以宁被一群人围住了。
程越第一个冲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温导!太牛了!我投资过这么多项目,从来没有一个让我这么激动过!”
宋棠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温导,我们的剧……好好哭……”
林舒窈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抱着温以宁就不撒手:“以宁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呜呜呜——”
温以宁被她们抱着,笑得很开心,但在人群中她的目光一直在找一个人。
找那个穿着深蓝色王子服装、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的人,她找到了。
陆砚深站在舞台侧翼的阴影里,已经脱掉了王子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
他的头发被发胶固定过,但有几缕碎发已经散落下来,垂在额前。
他在看她,目光很深,很安静,像深海里的暗流。
温以宁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你演得很好。”她说。
“你导得更好。”他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这是温以宁第一次看到陆砚深笑。
不是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而是真正的、眼睛弯起来的、嘴角上扬的笑。
那个笑容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心里最深的地方。
“陆砚深,”她说,“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什么故事?”
“《海的女儿》的故事。”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还有我们的故事。”
陆砚深看着她,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冷淡,不再是疏离,而是某种深沉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愿意放出来的情感。
“温以宁,”他低声说,“你确定要跟我写这个故事吗?我的故事……可能没有童话那么美好。”
“我不怕。”
“我的世界里没有南瓜马车和水晶鞋。”
“我不需要那些。”
“我只有深海电台。”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有一条孤独的鲸鱼在唱歌。”
温以宁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就像那天晚上在空荡荡的剧场里一样,十指相扣,紧紧地。
“那我就做那个在海边听歌的人。”她说,“你唱多久,我就听多久。”
陆砚深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指节收紧,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好。”他说,声音沙哑,“那就别走了。”
首演的成功给温以宁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关注。
第二天,临城的几家媒体都报道了《海的女儿》的演出情况。
虽然只是文化版的小篇幅,但对于一个小成本的童话剧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更让温以宁惊喜的是,演出后的第三天,她收到了临城儿童艺术剧院的合作邀请。
对方希望她能把这个剧做成一个系列,在更大的剧场里进行长期演出。
温以宁接到电话的时候,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好!好的!我考虑一下——不,我同意!非常同意!”
挂了电话之后,她第一时间想告诉陆砚深。
但转念一想,他们昨天晚上才确定了关系(如果那种沉默的、心照不宣的十指相扣算“确定关系”的话),现在就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显得太黏人了?
她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果断地拨了过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陆砚深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
“陆砚深!临城儿童艺术剧院要跟我们合作!要做系列演出!”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很激动。”
你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激动好吗!
温以宁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你在干嘛?”
“刚醒。”
“还没起床?”
“嗯。”
温以宁想象了一下陆砚深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声音沙哑而低沉,她的脸“腾”地红了。
“那……那你继续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