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演那天,临城大剧院的小剧场座无虚席,三百个座位全部坐满,过道里还加了几排临时座椅。
来的观众有带孩子来的家长,有年轻的情侣,也有不少业内的人士。
温以宁在后台忙碌着,检查每一套服装、每一个道具、每一盏灯光。
她的手里攥着一份对讲机,耳朵上别着耳机,整个人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
“灯光准备好了吗?”
“好了。”
“音效呢?”
“好了。”
“演员——”
“温导,”苏小晚穿着一身银色的人鱼服装走过来,眼睛亮亮的,“我好紧张。”
温以宁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小晚,你听我说,你不是在演小人鱼——你就是小人鱼,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是小人鱼的,站在台上,不要想‘我要怎么演’,只要想‘我要怎么做’。因为你就是她。”
苏小晚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温以宁转身去找陆砚深,他站在舞台侧翼的阴影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王子服装,安静地等着。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演员,倒像是一幅画——一幅安静而深邃的画。
“紧张吗?”温以宁走到他面前。
“不紧张。”
“骗人。”温以宁笑了,“你的手在抖。”
陆砚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握紧,松开。
“有一点。”他承认了。
温以宁伸出手,帮他把领口的一颗扣子重新扣好,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锁骨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加油。”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在演王子,你就是王子。”
“我不是王子。”陆砚深低声说,“我是那条鲸鱼。”
温以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好好唱歌,会有人听到的。”
陆砚深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已经听到了。”
灯光暗了下来,剧场里陷入了一片漆黑,然后音乐响了起来。
那是温以宁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和音乐指导一起打磨出来的主题曲。
钢琴和弦乐交织在一起,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地涌上来,温柔而辽阔。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亮起,蓝色的光像深海的颜色。
苏小晚穿着银色的鱼尾裙,从舞台深处缓缓游出来——不,是走出来。
但她的动作太流畅、太轻盈了,真的像一条在深海中游弋的人鱼。
她开口唱歌,歌词是宋棠写的,旋律是音乐指导谱的,但那个声音——那个清澈的、透明的、带着一丝孤独和渴望的声音是属于苏小晚的。
“深海里有一首歌,
没有人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