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夫人。严嵩三年前就埋下了这枚棋子。软骨散,西域奇毒,混入香料焚烧。楚王吸入三年,四肢无力,心神涣散。严嵩要的不是楚王的命,是要他活着当一个废人。
“殿下什么打算?”
“殿下说,查出内鬼,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裕王要在中秋御宴上做文章。严党打算在宴上借楚王病重发难,弹劾楚王‘德不配位’,褫夺封地。裕王要让楚王在宴上‘奇迹般’好转,当众打严嵩的脸。”
吴芷兰点了点头。“我需要时间配解药。软骨散的解法,《毒经》里有记载。需要甘草、绿豆、犀角,再加一味药引——冰片。冰片性凉,能缓慢中和热毒,但不会立刻见效。到中秋宴那天,刚好恢复到能自己站起来。”
她把解药混入楚王每日服用的燕窝里。燕窝是秋月炖的,不是如夫人的人。
第七日,沈墨带来消息:楚王今日下床走了几步。太医院的人惊得合不拢嘴,楚王赏了李时珍一匹绸缎。
沈墨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严嵩那边的真正杀招,不是弹劾楚王。他是打算在中秋宴上让楚王暴毙,嫁祸裕王。殿下截获了严嵩给如夫人的密信——中秋宴上,翠儿会在楚王的酒杯里下鹤顶红。”
翠儿。严嵩买通的侍女。
“殿下要我做什么?”
“让翠儿把鹤顶红下进严嵩自己的酒杯里。”
吴芷兰沉默了很久。“我需要翠儿的饮食起居记录。”
沈墨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翠儿,严府侍女,年十九,每日午后必饮一盏茉莉花茶。
“三日后,翠儿会开始做一个梦。梦里有人在跟她说话,让她在中秋宴上把鹤顶红下进严嵩的酒杯里。醒来后不记得梦的内容,但那个念头会像一颗种子种在她心里。到了中秋宴那日,种子会发芽。”
“这是什么药?”
“换魂香。西域秘药。服下后神智如常,但会在闻到特定药引的瞬间,听从下药者的暗示。药引混在我中秋宴那日的衣襟熏香里。”
沈墨沉默了很久。“芷兰,你比你爹更懂得怎么杀人。”
她没有回答。窗外,月亮很圆,像一枚银元。中秋快到了。翠儿的梦,从今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