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更深。

不是更亮。

是更沉。

门关上的一瞬，外界的气息被彻底隔断。

齐俞站在殿中。

没有走近。

也没有开口。

上方，那道身影已经在。

依旧看不清。

像一层影，叠在规则之上。

凯南。

齐俞的气息很稳。

表面如此。

内里却在轻微震动。

裂开的道基，在这种压迫之下，更清晰。

他没有去压。

也压不住。

“你很弱。”

声音落下。

没有嘲讽。

只是判断。

齐俞没有否认。

“是。”

凯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着他。

很久。

“你不该活到最后。”

齐俞没有接。

凯南的手指，在座上轻轻敲了一下。

很轻，却让整个空间微微一沉。

“你用了别人的路。”

这句话落下。

齐俞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没有回应。

凯南继续。

“你的符。”

“不是为你自己用的。”

齐俞的手，在袖中轻轻收紧。

他没有解释。

也不能解释。

凯南看着他。

“你在借。”

不是疑问。

是结论。

齐俞终于开口。

“修行，本就是借。”

一句话很轻，却锋。

殿中安静了一瞬。

凯南没有反驳。

也没有认可。

他只是看着他。

然后换了一个问题。

“你认识她。”

齐俞的呼吸没有变。

“谁。”

凯南没有说名字。

只是抬手。

一道极细的气息，在空中凝出。

是白之珠。

不是形，是气。

那一缕气机在空中缓慢流动。

然后分出另一缕。

落在齐俞身上。

两道气息几乎重合。

齐俞没有动。

他知道否认没有意义。

凯南看着他。

“你们共命。”

这一次是说出来。

殿中没有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