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西:“……”
秦沅西简直不敢看接下来的发展。
不是,兄弟你的智商呢?你刚才的浪漫深情呢?
他要收回刚才对自己好兄弟智商在线的评价——
爱情果然令人失智。
顾时雪不知道秦沅西在腹诽什么,他只觉得沈眠这个问题问得让人无语极了,让他有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
“我是想让你回来,那是因为你自己就不舍得。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何必在意你舍得不舍得?”
顾时雪眼皮一掀,清冷嗓音带了三分的冷嘲热讽,“你如果不想回来,我难不成还能逼你回来不成?”
沈眠:“……”
她觉得这人似乎忘了他还在追她。
又或者,这就是他追人的方式?
“因为喜欢你,才不想你后悔。”
顾时雪看着她,容色认真,“喜欢你,是所有一切我做这些的前提。”
帘布外,嘈杂声息。
帘布内,是一片针落可闻的安静。
顾时雪对上沈眠的眼眸,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沈眠眉眼间的柔情早已经荡然无存,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声凉凉:“虽然你的解释我接受,但是,我并不高兴是怎么回事?”
顾时雪:“……”
沈眠毫无留恋地转身:“让你的好兄弟送你回去吧。”
话落,她掀开帘布,头也不回地离开。
帘布落下,将沈眠决然的背影隔绝。
顾时雪:“……”
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挽回的话。
秦沅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难怪这人有那样一张脸还需要追妻,原来是因为那张嘴。
顾时雪感受到秦沅西的视线,脸色不善地朝他看过去。
对上顾时雪的视线,秦沅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兄弟,祝你好运!”
顾时雪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
沈眠虽然话说得不留情,但到底不忍心真的扔下顾时雪不管。
所以,当秦沅西扶着顾时雪从急诊科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沈眠。
秦沅西在这种时候是十分有眼色的,于是,他迅速撒手,开着自己的车就跑路了。
沈眠:“……”
沈眠背身站着,动也不动,也没看不远处的顾时雪。
这时,一声克制的呻吟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
沈眠心上一紧,连忙快步走到顾时雪身边:“怎么了?”
顾时雪半弯着身,他顺势握住沈眠的手,低着的眉眼抬起,脸上并无痛色,反而眉眼带笑。
“你不是走了吗?”顾时雪含笑问。
沈眠不可置信:“你骗我?!”
她立时就想甩开顾时雪的手,又顾忌着他腿上的伤,不敢太用力,于是,非但没能甩开,反而被顾时雪握得更紧。
顾时雪轻着嗓音:“没有,是真疼。”
沈眠一顿,看了眼他的神色,终于不再挣动。
顾时雪锲而不舍:“为什么没走?”
沈眠不想看他,偏开脸,冷声说道:“秦沅西那个家伙太不靠谱,我不放心。”
顾时雪听完,轻笑出声。
沈眠瞪他:“伤成这样你还笑?”
顾时雪说道:“早知道你会如此心疼我,我以前训练受伤了也不必在你面前遮遮掩掩不让你知道。”
沈眠静静地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儿,她垂下眸子,低声说道:“其实我知道。”
“我就知道。”
顾时雪并不意外,他问,“那时候你也和今天一样心疼吗?”
一辆出租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沈眠没回答他,她打开车门,和他说:“上车。”
顾时雪看着眼前的出租车,心里不由得有些遗憾。
如果这辆出租车再晚个一分钟过来,他也许就能从沈眠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了。
出租车按照沈眠给的地址,在别墅楼下停住。
别墅里亮着灯。
沈眠没放在心上,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太急,忘了关灯也是正常。
两个人下车,沈眠扶着顾时雪往里走。
玄关灯应声而亮,沈眠和顾时雪刚进门,雪球就扑了过来。
沈眠一只手还扶着顾时雪的手臂,猝不及防间被雪球扑到,重心倾斜,整个人眼看就要摔倒。
顾时雪见此,连忙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撑在了她的身侧。
沈眠的另一只手也撑在了玄关柜上,她心有余悸地一抬眸,就与近在咫尺的顾时雪对上视线。
两个人瞬间静了下来。
玄关灯再次熄灭。
寂静无声中,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沈眠和顾时雪同时惊醒,朝客厅看过去。
庭院里,喷泉水流汨汨。
屋内,悬挂在挑高天花板花枝繁复的吊灯柔光倾泻。
而顾父顾母二人坐在灯下,一个正襟危坐,一个眉眼带笑,也正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