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易英姐!”
薛有文冲钟易英双手合十,送出祝福。
易英姐非常受用,拉着他就像是拉着半个弟弟,一起去医院内做检查。
他们挂号、面诊、做检查。坐在对面的医生对着电脑,指着深色背景下的那个亮块,说:“已经两个月了。”
薛有文和易英姐相视一笑。
薛有文:“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医生皱着眉看他:“才两个月你想看什么,不管是男孩女孩,都给我好好养!”
看上去,像是把他当成有偏见的家长了。
薛有文连忙摆手,易英姐也笑笑,拉过他的手:“医生这是我弟娃儿,他就是想知道是侄女还是侄子,提前做个准备。”
易英姐的手很粗糙,但是手心像是个火炉,暖意渗进薛有文的心里。
他点头保证:“我就是想准备新生礼物,没别的意思。”
医生拿着易英姐的病例,闻言神色缓和下来:“总之,这个孩子得来不易。易英跟我是熟人,你自己的身体要格外注意,重活这几个月就别干了,别累着。”
随后又叮嘱了几句,薛有文听不太懂,但还是点头记下。
妇产科常年忙碌,刺鼻消毒水气味充斥走廊,人们从就诊室出来,有的和身旁的家人分享着喜悦,有些却愁眉苦脸。
这一方小天地,便承载了各种悲欢。
只是个简单的检查,并不很复杂。结束后二人便结伴坐黄包车回家。
薛有文让易英姐坐在靠窗的位置。
二人闲聊了几句,就听易英姐支吾着开口:“今天真是谢谢你啊,有文。就是有个忙,你能帮姐一把不?”
薛有文看过去。
易英姐:“你不要跟礼娃儿讲,在医院遇到我了。他肯定要担心。”
薛有文挠头:“啊?他不是你亲弟弟吗?”
易英姐一手抓住他的袖子:“所以更不能跟他说,这件事他绝对不能知道。”
她语气急切,薛有文只能点点头,安抚道:“姐你别激动,我……”
他并不想瞒钟易礼任何事。
只能道:“我绝对不主动透露,您放心。”
易英姐没听出他话里的余地,松了口气,听他问为什么,便解释道:“这说来话长,礼娃儿可能不太喜欢我的这个孩子。”
薛有文抬起眉头,撇着嘴不认同:“钟易礼不是那样的人吧。”
他想起钟易礼摸着兰花的头时,眼底真实表露的温柔。
易英姐牵牵嘴角也没跟他掰扯,道:“看来你们关系已经很好了哈,好事好事。反正你别告诉他,姐再请你吃顿好吃的。”
薛有文瞬间卖友求荣:“好嘞!”
和易英姐约了顿饭,薛有文脚步轻快地回到小院,做好晚饭等钟易礼回家。
结果餐桌上,钟易礼一坐下,吸吸鼻子,然后道:
“你去医院了?”
薛有文嘴里的回锅肉差点掉碗里:“我靠,你属狗的啊!”
他闻闻自己的领口,没任何特别的味道。
钟易礼没理会他的打岔:“跟谁去的医院?”
“我……肚子上的伤还没好呢。”薛有文心虚地用筷子搅弄碗里的饭菜。
钟易礼眯眼:“你头上那么大个疤都不会去诊所看,肚子上青了一片就专门跑去医院?”
薛有文转移话题:“我是专门去置办教学资料的,医院就在旁边,我顺路。”
“哦,那你把上了药的地方给我看看。”
他汗流浃背,舌头都要打结了:“医,医生说没问题,没上药我就出来了。”
小腹肌肉收紧,他生怕钟易礼戳穿他后又给他来一脚。
钟易礼没再说话,只是幽幽地盯着他。
薛有文最心虚的就是他这种眼神,他面容长得凶,只有眉尾的线条是柔和的。
但每次他这样盯人的时候,眼眸变得锋利,好像开了刃的矛,能将最深处的秘密都看透。
薛有文放弃挣扎,他本不会撒谎,特别是对着钟易礼的时候:“你别问了,我答应了别人不能说。”
瞒不过就求饶,钟易礼最是吃软不吃硬。
果然,对方闻言收回眼神,竟真的转移了话题:“下次你别再喝那么多酒了。”
薛有文无辜眨眼。
“不要啊,喝了酒之后的感觉真的很棒,我还想着以后自己酿点,以后我俩一起喝呢。”
听他说以后,钟易礼心下动摇,但又想起昨晚上那不堪启齿的事,揉揉眉心:“你知不知道你喝醉后会发酒疯,老子昨晚上……累得半死不活的。”
薛有文撒娇:“谢谢你嘛,我下次就喝一小口,绝对不喝那么多了。”
他那么高大一个男人,撒娇起来竟然一点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