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易礼受不了他,三两口吃完饭,逃也似的躲回了房间里。
薛有文看着他紧闭的房门,身子一抖一抖闷笑出声来。
酒当然要喝。
没有酒,他还怎么装醉吃钟易礼的便宜?
其实喝完酒,他被对方搀扶着走在夜风中时,就迷迷糊糊有了意识。
等两人摔在床铺上时,酒意就彻底被甩出了脑子。
可能是他此前,在农活和常识上傻得太过真实,让钟易礼产生了一种他什么都不知道的错觉。
但他可是从富二代圈子里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喝不了酒,又怎么可能不懂情爱。
虽然他对男伴女伴没兴趣,但周围朋友的身边人却如同春天的青茬一般,这一茬掰了下一茬便接上。
他见得多了,对情爱也颇有涉猎。
如果换蔡绍评价,他薛有文就是狐狸,最爱讨巧卖乖的典型。
遇见漂亮的,嘴上就哥哥姐姐地把人哄得团团转,别人还以为他是什么误入圈子的纯情大学生。
其实只是他没兴趣继续哄,那些人眼中的野心昭然若揭,面对他“单纯”的崇拜时,一边愧疚着,一边又要利用他的单纯靠近他。
只有钟易礼不一样。
他笑着挠下头,对方就把他当真傻子。
然后骂骂咧咧地帮他出主意,教他怎么才能变聪明点。
就像侧院的那只战斗母鸡,幼崽掉队了就用尖喙去啄它,可天塌下来它仿佛都有办法。
薛有文可不是幼崽。
幼崽不会发情,而他从见钟易礼第一面就开始发情。
平时他憋在心里,畏惧于对方的体格,怕冒犯到直男被一拳打进地心。
直到那次雨里,他赤条条地抱住了对方。
居然没被揍。
没有任何语言能描述他那瞬间的狂喜,他的雷达威武威武地报警,告诉他钟易礼绝对不直。
张飞是不会任由关羽光着身子抱他的,更别提给他穿裤子了。
余光中,钟易礼停留在他腿上的眼神若有实质,却自以为掩饰得很好,频频偏过头去不看他。
薛有文暗中掐了一把大腿才忍住没笑出声。
要不是过于ooc,他都想在院子里直接给他走秀一段男版维多利亚的秘密了。
然后问他,好看吗?
钟易礼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薛有文托着下巴,思考下次喝点什么酒更上脸,容易装醉。
昨天钟易礼胸口的滋味实在太好,可惜只尝了一口,就被掀飞了出去。
就这样也没被揍。
看着钟易礼夺门而逃的狼狈身影,他本想直接追上去生米煮成熟饭,但却听见门那头传来钟易礼如同悲泣的呻|||吟。
他很愉悦,但却像是要哭了。
别把人逼得太紧,薛有文告诉自己。
这股念头如同冷雨,将他脑内的欲望浇灭。
只留下藏在灰烬下的暗火。
他在门前闭眼聆听对方的声音,嘶哑,低沉,甜美,绵长。
薛有文踮着脚回到房间,找到床垫上凹下去的位置,重新趴上去。
房门被他关上了,但并未上锁。
仿佛在告诉对方欢迎进入,但一旦进入,他将再没有机会离开。
薛有文收拾好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床底下的保密发货包裹拖出来。
他要追钟易礼,也知道对方有顾虑。
经过那次乌龙,他几乎可以确定最大的阻碍就是“结婚生子”。
于是他对所有人说,我薛有文不结婚,不要小孩。
而他的潜台词是冲着钟易礼说的。
看钟易礼的反应,应该是已经读懂了他的深意。
那他还在因为什么犹豫呢?薛有文也不是很明晰。
保密发货拆开,果然是他之前重金定制的成人娃娃。
宽肩窄腰,手感极好。
最关键的是这娃娃远远看上去,和真人极其类似。
薛有文打量着娃娃,心里冒出了个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