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有文暗喜,特殊情况四个字,就和公司领导说的下班时间暂定五点一样,灵活多变。
“第二,各自的钱各自管账,不准乱花,吃喝可以,嫖赌斩立决。”钟易礼冷漠道。
薛有文欣然接受。
“第三,不准管闲事。”
如果说前两点是针对薛有文,那这一点就是对他自己说的。
不要管闲事,不论之后薛有文想谈恋爱也好,想生孩子也罢。那是薛有文自己的事,他没资格管。
薛有文听见后,迟迟未下笔。
对上钟易礼询问的目光,他道:“什么叫闲事?”
钟易礼淡然道:“不关你的事就不要管。”
薛有文:“你要结婚吗?”
钟易礼:?
好一个贼喊捉贼,钟易礼差点没倒过气去。
他要结婚?
这货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约法三章就是防止薛有文大地主有了老婆忘记兄弟——虽然还称不上兄弟,但看他无辜的眼神,好像一切都是钟易礼无理取闹一样。
钟易礼快抓狂了:“要结婚的是你才对吧!”
薛有文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钟易礼一把揪住他的袖口,按在他的鼻子前:“你自己好好闻闻,究竟是谁身上一股女人香水味儿。”
薛有文不停闪躲,这才想起来他们从进门就吵起来了,后面打架又上药的,根本没来得及解释误会。
分明只需要解释一句的事,闹得这么复杂。
薛有文低头反思。
低头看见那句任凭处置,他后悔没有多要点好处。
他这才慢慢解释学校招聘的事,说天桃只是接引人,他们只是考察学校云云。
他态度过于坦诚,钟易礼痛苦地相信了。
痛苦是因为,他居然因为这样一件乌龙,而脑袋发热地发了通脾气。至于原因,他只能归结于怕薛老板辞退他,下意识逃避了某种可能。
不过发脾气先动手终究是不对的,钟易礼想道歉,但实在纠结。从吃完饭纠结到了晚上,又从晚上纠结到第二天。
直到薛有文出门面试了,他才莫名松口气。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做点物件送出去,权当道歉。
他又扛着斧头去了小树林。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提了一袋纸钱,来到树林,给薛有文的家人都烧了点。还把坟头的杂草都清了干净。
钟易礼心道:“我不是故意欺负你们小心肝的,我只是怕他跑太远。”
路上他回了趟老屋,发现兰花来串门,和张明秀有说有笑,又转身背着木头回小院。
他学了十几年的木工,不管是家具桌椅,还是木雕摆件,都手到擒来。
只是小时候雕刻的多,这几年为了生计反而手生了。
刻刀再次刺入手指里,钟易礼却眼都不眨一下。
该给他雕一个狗还是狐狸呢?
钟易礼想起他平日的模样,乍一看活像只傻狗。但对方偏偏又颇有主意,能轻松搞定任何社交难题,比狐狸又精明多了。
正在他苦恼之际,铁门被敲响。
钟易礼开门,见是一个中年男人,啤酒肚方眼镜,笑得慈祥。
钟易礼:“你找谁?”
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川普:“哦,你是小钟吧。我找小薛,你姐姐让我带他去学校面试老师的,他在家吗?”
钟易礼:?
钟易礼蒙了:“薛有文不是已经去面试了吗?”
中年男人也蒙了:“啊?可是我没见着他啊,谁带他去的?”
钟易礼眨眨眼睛,反应过来什么,当机立断打通了易英姐的电话。
电话通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姐,你是不是又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
钟易英讪笑道:“啊,本来是这样想的。结果不晓得咋个,我介绍的姑娘和有文儿走在一起了,我想到他俩也挺配,就没跟你说。”
钟易礼:“所以那个姑娘叫什么?”
“就是当育才小学老师的那个桃妞儿啊。”
原来是这样。
所以薛有文兴致勃勃出门,人家对他含情脉脉,他眼中全是对教书育人的渴望。钟易礼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伤口都被牵动着疼,他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中年人满脸茫然,不知道他怎的跟戳中笑穴了一样,畏惧地就要离开。
“等等。”钟易礼叫住他,摸了把眼角的泪花,“老师你如果要回学校,不如把我也带过去吧。”
他一脸看好戏:“我也想看看薛老师是如何面试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