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有文真是急死了。
身旁的张天桃已经喋喋不休了一个小时,什么办公室八卦,热搜热点云云,但这些他真的不想听啊!
他只想知道自己分什么科目,教哪个班,都“视察”了两天了,竟然还不告诉他。
难道自己已经被淘汰了,对方只是委婉劝他退出?
薛有文立马否决了这一点,他颇为自信能胜任老师的工作,而且他都答应了小强会成为老师,便不能食言。
他此时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周围是红漆木椅。墙上地上铺着瓷砖,顶灯亮堂堂的。
薛有文紧张抖腿。
当他第三十次摩挲教师证时,“吱呀”一声,办公室门开了,走进来一位高大清瘦的中年男人。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锁在了薛有文身上,反复打量。
薛有文立正站好,露出招牌微笑:“校长你好,久仰久仰。”
校长见他如此,也满意地笑笑:“好好,天桃啊,你在外面等着,我和他先说会儿话。”
张天桃冲薛有文安抚地笑笑,又亲昵地拍了拍校长的胳膊,关上了门。
办公室内仅剩他们二人。
薛有文之前都是当老板,第一次面试,兴奋得手足无措。
校长坐在椅子上,笑眯眯道:“薛有文是吧,我早就听说你从城里回来了,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能这么快见面。”
薛有文热情道:“我也久闻校长大名,一直想见见您啊!”
说着,他上前握住校长的手,道:“校长啊,你不知道我多么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翘首以盼……”
校长眼镜都要被他晃掉了,他哈哈笑道:“你这么急着想见我?”
薛有文:“可不是,您能把学校治理得井井有条,两个村的孩子都来您这里上学,这桃李满天下,就是形容校长您的啊。”
校长脸都要笑烂了,受用道:“哪里哪里,你这么会说话,不愧是我看好的女婿啊!”
薛有文笑容僵在脸上。
他艰难道:“看好的什么?”
校长笑眯眯:“有文女婿!还客气什么,你既然这么心急见家长,咱们明天就找个黄道吉日,给你和天桃订婚!”
等等等等。
薛有文触电一般松开手,失声道:“什么订婚,我的面试呢?”
校长见他失态,疑惑道:“你不想订婚,难不成要直接结婚啊?”
这人在说什么啊,他怎么听不懂。
他明白了,订是订书机的订,结是结课的结对吧。
一定是这样。
校长笑呵呵:“年轻人就是心急。”
薛有文崩溃:“心急算什么,我心都死了!我是来面试当老师的!”
校长终于反应过来:“你不是薛有文吗?”
砰地一声,张天桃冲进门来,震惊地看着薛有文。
她瞪圆眼睛:“你不是钟易礼吗?”
薛·钟易礼·有文:谢邀,我也不确定我是谁了。
张天桃:“那你怎么住在钟易礼的房子里?”
薛有文抓狂:“谁跟你说那是他的房子。”
“是易英姐说的,让我去那里找她弟弟!”
张天桃快急哭了,约会了两天的相亲对象变成另一个人,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那我不管,你和我约会两天,财产分配,婚房装修和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就算你不是钟易礼我也要和你一起!”
什么孩子名字,婚房装修,财产分配,那不是学生名册,工位风格,年终奖金吗?
薛有文:“我不认啊,我只是想——!”
当老师三个字哽在喉头,他看了眼旁边的校长。
校长面色冷肃,风雨欲来。
完蛋。
要是得罪了校长,这老师铁定当不成了。
但他是个gay啊,要是对象是一个八块腹肌,高大帅气的寸头帅哥他还能考虑考虑。
但很可惜,寸头帅哥只会嘲笑他。
一想到回家后一星期都抬不起头的日子,薛有文天都塌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
校长:“你想怎样?”
薛有文冷汗直冒:“想……吃顿饭?”
正僵持着,敲门声传来,门口又站了两个人。
寸头帅哥赫然在列。
钟易礼怎么来了?
身旁的中年男人见办公室内气氛僵硬,擦擦汗:“校长啊,我听说新老师在您这里,我来找他。”
没人理。
薛有文心里疯狂呼唤着寸头帅哥快救救我,就见对方对他神秘一勾唇,然后开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