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火辣辣地疼,他哎哟哎哟地边揉边走。
要不找个机会去佛前上柱香算了,再不转运,终有一天他会因喝水而呛死的。
薛有文垂头丧气地回到小院,看清眼前情形,他眼前复又焕发光彩。
只见早上出门前还破烂的院子,此刻已焕然一新。
腐烂的木门被拆除,换上了刷了红漆的铁门。破了洞的墙被填上了红砖,门前杂草也一扫而空。
疲劳了一个上午的薛有文感动得快落下泪来,他推开门,迫不及待地喊道:“钟易礼,这些都是你……”
却见院内正坐着两个人,围着一堆木材相谈甚欢,一个是钟易礼,而另一个是薛有文不认识的男人。
听见门口的动静,二人转过头看他。
钟易礼:“你回来了?”
薛有文僵住,复又牵起嘴角:“啊,是回来了,这位是?”
那男人戴着眼镜,年纪并不大,闻言温和笑道:“哦你就是礼娃子的朋友吧,我是他的师兄张炳,你叫我炳哥就行。”
钟易礼补充道:“我麻烦了炳哥来帮忙,铁门和漆都是他帮着弄的。”
原来是这样,薛有文赶忙放下背篓跟他握手感谢。
日头正盛,几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张炳摆摆手说自己手脏,几人坐下,就听他道:“礼娃儿说要换个地方住,我还觉得奇怪,原来是交了朋友,这个忙我肯定要帮他的。”
钟易礼轻咳一声:“炳哥。”
张炳笑两声,这才说起正事:“你们家这房子虽然看起来破,但实际上地基打的深,用的砖也坚固,一些木头瓦片塌了也不算大事,这些咱们一个星期就能弄好。”
薛有文兴奋起来,谢过张炳,转过头也是眼神亮亮地看见钟易礼。
钟易礼嗤一声:“怎么,换我就不谢了?”
“呃!”一句谢谢本来已要脱口而出,闻言却卡在嗓子里,最终只是哦了一声。
几人又闲话一阵,敲定了修缮事宜,张炳边告辞出了门。
钟易礼送他出门:“不留下来吃饭吗?”
张炳:“诶不用,你嫂子都做好饭了,有空你们来我家吃哈!”
薛有文目瞪口呆地看着钟易礼堪称老练地与人往来,社交话术一套接一套,完全看不出平日的样子。
钟易礼回来,看他这副傻样:“张着嘴喝西北风?赶紧做饭。”
他闭嘴了,果然人情世故的前提是愿意当个人。
二人各自忙了一个上午,此刻肚子都在咕咕叫。
然而当他们站在干净的灶台前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你看我干嘛?”
异口同声。
沉默。
“别告诉我你不会做饭。”
又是异口同声。
二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钟易礼面上在微笑,青筋却突突在跳:“你邀请我住过来,老子给你修了一上午的房子,现在却说你这里不包饭?”
薛有文冷汗直冒,嘴硬道:“你都说了我是少爷,你见过哪个少爷会自己做饭的?”
他勇敢地直视钟易礼冷如冰锥的目光。见对方转身就走,又立马拉住对方的手:“等等,我做,我做行了吧?”
话是这样说,最终二人还是凑着脑袋,对着菜谱研究了半天。
薛有文:“一百五十克是多少?”
钟易礼:“可能……一调羹?”
他们拿了个汤勺,往锅里加了一“调羹”淀粉。
钟易礼:“这个少许又是什么意思。”
薛有文皱着眉,手一抖,醋咕嘟咕嘟就往里倒。
加水是加多少,怎么才算是煮沸,大火是多少柴……两人一阵兵荒马乱,最后端上桌两盘黑乎乎的不明物。
“……这能吃吗?”
薛有文视死如归放入嘴中,嚼了嚼,眼睛亮了:“嗯!居然很好吃,你快尝尝,酸甜味的。”
就见对方刚把菜放入口中,就噗地一口呕了出来,转头恶狠狠夹了一筷子塞他嘴里。
“薛有文!老子弄死你!”
“哈哈唔,我错了我错了……”
最终,还是二人打电话向易英姐求助,才勉强吃上了中午饭。
饭中,薛有文委委屈屈地抱怨上午的事,讲上山的路多难走,遇见了毛毛虫云云,神奇的事对面之人竟真在听他说话,并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那老头居然真的追上来就打我!”讲到此处,薛有文义愤填膺,“我哪想得到他真揍啊,痛得我怒吼一声,直接把他铁打的围栏都掀翻了!”
他正吹牛皮吹得起劲,对面的钟易礼却皱皱眉头,打断道:“你是说,这个老头的地是刚好在你家地旁边?”
他不解何意:“啊,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是旁边还是什么,我看那些荒地没什么区别。”
钟易礼:“你再说说那老头长什么样?”
他咽咽口水,思索道:“瘦巴巴的,皮又皱又黄,好像还有侏儒症——怎么了?”
对面钟易礼脸已经沉了下来,把碗咚一声放在桌上,狠狠道:“你还怎么了?你家的地被人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