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易礼抄起棍子,被薛有文一把拉住。
“等等,你这是要干嘛去?”他慌忙阻止道。
钟易礼:“拿棍好说话。”
薛有文惊恐:“就算是要找人说理,但都文明社会,你别那么暴力行不行!”
钟易礼皱眉:“不然你说要怎样?”
薛有文在院里转来转去。
当初他落魄时,逍遥法外的老爸匿名打来一通电话,便让他回乡接手爷爷的地。但在他年幼之时,爷爷就去世了,也就是说这地基本上荒芜了十多年,如今被人盯上也是情理之中。
再加上那老头瞧着年纪大,万一被钟易礼一恐吓背过气去,再敲诈他们一番,就是有理也变没理了。
薛有文回房翻出各种证书,道:“这事儿我还是去找永伯,他跟我爷爷看起来有些交情。”
看对方皱眉不赞同,他安抚道:“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农活我或许不会,但与人交涉还是有点信心的。”
果然,永伯听见这事,也是焦急地握住他的手询问情况,但当听说占地之人是谁后,又面色犯起难来。
薛有文:“永伯伯,我今天来就是想来让你主持个公道。”
他当然不会抱希望让那老头听自己一个新来的人讲理,让村干部出面调解,也免得第一次谈就闹得难堪。
永伯:“你不晓得这个人——我们叫他老白——脾气有多怪。”
迎着薛有文好奇的目光,他继续道:“都那么老了还打光棍,就是因为……那个,”他比了比身高,“心里有些变态了,人说话他听不进去的!”
薛有文皱皱眉,还是道:“但总不能就让他占着我家地吧?”
永伯叹了口气,往嘴里塞了根烟,摆摆手道:“我是可以跟你一起去,但我保证不了把他给你说服了。这人脾气怪得很,还记仇,之前有孩子把他地给踩了,二话不说就把那小孩往水里扔!那就是个小孩,你说能懂什么,但就算村里来了一半的人劝他,他也拍拍屁股就走。”
真有个性,薛有文没想到这村里人脾气居然一个比一个怪。
最终,永伯还是在薛有文的再三请求下跟他出了门,往村子最边缘,最靠近山坡的那栋房子去了。
越走四周越荒凉,虽说村里大部分人都是没钱的,但作为门面,好歹会清理干净四周,免得邻居笑话。
但是此地简直就是半个垃圾场,各种瓶瓶罐罐、铁皮木料全堆在了一起,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永伯大喊道:“老白子,在屋头不!”
无人应答。
薛有文上前敲了敲门,咚咚咚的声响回荡在垃圾场内,依旧没回应。
二人对视半晌,永伯叹气:“他经常一个人到处乱逛,还惹事,之前逛去隔壁大队还被人揍晕了,抬回来的。”
薛有文吃惊,这老白身体虽然小了,但手脚却依旧灵活啊。
好说歹说把永伯找来,却白跑一趟,薛有文正要送走永伯,却见一矮小的身影从角落拐来。
就是那老白。
远远地对方也发现了他们,警惕地跑过来,嘴里还叽里咕噜喊道:“又是你这个贼娃子!都跑到我屋头来了,是想偷我东西不是!”
他手上拿着铁锹,虽然矮,但威慑力十足。
永伯咳嗽一声,道:“额,老白子啊,我们这次就是跟你说件事。”
他顿了顿,却见老白根本没有邀请他们去屋里坐的意思,又道:“看你最近老是往外头跑,多辛苦的,是去种地了哇?”
老白警惕后退两步,手已经搭上了门闩:“啥子地?我不晓得。”
薛有文急急道:“你说谎!你上午才揍了我一棍子,现在就不认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