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觞大笑起来：“哈哈哈……光神与暗神，没想到你们这对天生的死敌，居然也联起手来了！实在是可笑！神族所谓的名誉，也不过如此嘛。”

羲痕出现的地方，方寸之内皆是天降飞羽，落地成烟。九箫腰间横箫，走过之处所有光明皆被吸入黑洞，蚕食魔族人的魂魄。一黑一白，场面十分壮观。羲痕在他的黑暗领域中，神翼自带光芒，穿梭如影。

楚离觞对羲痕那张绝美的脸倒是多看了几眼，像是在怀念什么。只是羲痕不领情，没有半分迟疑，无数飞羽宛如利刃，将他水泄不通地困在方寸之地。

然而，那些飞羽都被天魔气卷食，慢慢消失殆尽。

“你还有多少羽毛呢？我的羲痕。”楚离觞似笑非笑，目光紧随着羲痕，贪恋而痴迷，“你长得和她真像，除了眼睛和发色，简直一模一样。”

“不错，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羲痕冷声轻哼。

“别与他废话，光神。”一个正在和魔族人打斗的神明喊道，“速速解决了他，我们才有胜利的希望！”

“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发号施令了？”羲痕看都没看，一根羽毛朝后射出。

九箫看到这里的情况，似乎想过来帮忙，也像是想看热闹，但被羲痕的白羽拦住了。

“谁都不准过来。”羽毛插入地面形成了一个圈，羲痕道，“否则后果自负。”

“现在，该清算我们的账了。”

“你都知道了，羲痕？”楚离觞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是。”

羲痕掌中突然出现长剑，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楚离觞。在楚离觞祭出天魔气阻挡之时，长剑又化作了鞭子，弯曲缠绕住他的身体。

楚离觞叹了口气：“当初我把十戒送给你作为生辰礼物，却没料到今日你我会刀剑相向。”

天魔气暴涨，炸开，楚离觞已瞬移到后面几米。

“羲痕，你们鲛人生下来是没有性别的。我知你为那人间的小公主变了男身，当真十分痛心。若你能变回女儿身，我定会待你很好，如同待你娘一般无二。”

“你还有脸提我娘？”羲痕的火焰沿着十戒变作的锁链，攀附上了楚离觞的身体。

“是你娘先背叛了我！我杀了墨沂何错之有？”楚离觞冷笑。

“果然是你！”

这一次，他的十戒撞上了坚硬的东西。天魔气散去，那东西亮了相，是一把薄如蝉翼的长剑。

羲痕瞳孔骤缩，翅膀张合，飞回了天上。

“这把剑，曾经斩断了你的神翼。”楚离觞抚摸着“斩羽”的剑刃，唏嘘道，“只可惜啊，上次被你弄坏了，我又把它回炉重造了一番。羲痕，你说，斩断了翅膀的鸟儿，还能逃离我的身边吗？”

他笑着，斩羽忽然裂成无数碎片，四面八方包围着羲痕，如同细小的武器。这些碎片越变越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羲痕周围炸开，变成一阵一阵的薄雾，无形无色。唯一的颜色，是羲痕神翼上渗出的血迹。剑刃的碎片镶入了他的神翼，竟是疼痛难忍。

就在此时，强风吹过。未待羲痕用火焰灼烧尽周围的雾气，这些碎刃已被吹开，连同几滴神的血，一起滴落在地上。

“羲痕，我来救你了！”苏临出现在魔宫的门口。他欣喜若狂，犹带着起风咒的法诀手势，浑然不知自己给羲痕又添了麻烦。

“呵呵。”楚离觞笑了一声。

羲痕心道不好，十戒成弓，白羽为箭，尾随着冲向苏临的楚离觞而去。但终究是慢了一步，苏临已被天魔气先一步包围了。

然而只是刹那，楚离觞以为得手之时，苏临身上出现纯净的白光，散去周围的天魔气。然而下一刻，喉咙便被掐住。

“光神神格？”楚离觞眯起眼打量着，确认过后，竟是难掩厌恶，“凡人这种肮脏低等的东西，怎配使用你的神格？”

说着，他竟想去挖。

但九箫的黑暗领域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着袭击了他，顿时堕入永夜之中。他听到九箫的笑声：“不好意思，这个人，我替光神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