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人包扎,笑一下怎么了?”孙沐灵莫名其妙。
“你笑得太多余了。”
孙沐灵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药瓶,歪着头看他:“朱瞻基,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朱瞻基移开目光,不说话。
孙沐灵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至于吗?我就是给他包一下伤口,人家胳膊被刀划了,流了好多血。”
“有太医。”朱瞻基闷声说。
“太医离得远,我顺手就包了。”
“那你也不能冲他笑。”
“我那是礼貌!”
“不必那么礼貌。”
孙沐灵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小气?”
朱瞻基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小气。”
孙沐灵盯着他看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朱瞻基伸手扶住她,脸上绷着,耳朵尖却红了。
“行行行,你小气。”孙沐灵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那我以后给病人包扎的时候板着脸,像欠我钱一样,行了吧?”
“那倒也不必。”朱瞻基嘟囔了一句。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
朱瞻基想了想,说:“少笑。”
“少笑?”
“对别人少笑。对我可以多笑。”
孙沐灵看着他,实在拿他没办法。她摇了摇头,把药箱收好,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很大、很甜、很故意的笑。
“这个笑是给你的。”她说。
然后转身走了。
朱瞻基坐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当晚,孙沐灵在空间里整理医书的时候,云笙正蜷在她膝头,九条尾巴轻轻环绕着她。它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云笙,这些治疫病的方子,你都记得吗?”
“记得。”云笙抬起一只金色的眼睛看她,“娘娘想学,我可以一样一样教。”
孙沐灵翻看那本专门讲疫病防治的医书,图文并茂,每一页都有云笙用爪子标注的小字。她越看越认真,不知不觉在空间里待了一个多时辰。
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朱瞻基已经在她房里等着了。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是闭着的——睡着了。
孙沐灵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把他手里的书抽出来。刚碰到书页,他的手忽然收紧,睁开了眼睛。
“忙完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里睡?”
“等你。”他揉了揉眼睛,“你最近总往空间里跑,都冷落我了。”
孙沐灵哭笑不得:“我那是看书学医。再说了,你白天吃侍卫的醋,晚上吃空间的醋,你这醋坛子什么时候能倒?”
“倒不了。”朱瞻基理直气壮,“这辈子都倒不了。”
孙沐灵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窗外月色很好,桂花香隐隐约约地飘进来。
“我今天看了一本治疫病的书,”她说,“写得真好。云笙说只要我灵力充足,那些现代的药也能补充。以后要是京畿再有疫情,我能帮上忙。”
“云笙?”朱瞻基低头看她。
“就是空间里的九尾狐。通体雪白,九条尾巴,眼睛一金一银。”孙沐灵比划着,“你要不要看看?”
朱瞻基想了想,摇头:“不了。你的空间,你的灵兽。我只管你。”
孙沐灵笑着靠紧了他。
云笙在空间里打了个哈欠,九条尾巴舒展开来,把自己裹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它闭上眼睛,嘴角似乎弯了弯。
主人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