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干嘛？”

“收拾。”

两个人回到维修铺。

凌霄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捡。

她把工具一件件捡起来，擦干净，挂回墙上。把碎了的零件扫到一起，装进袋子里。把老猫的行军床扶起来，用胶带缠住断掉的床板。把自己的柜子钉好，把散落的衣服叠起来放回去。

耗子蹲在地上，把那些还能用的零件一个个捡出来，分类放好。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凌霄没回头。她的能量亲和告诉她，来的人能量流动很强——是金级。

黑鸦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看着被砸烂的铺子。

“我来晚了。”她说。

凌霄把一把椅子扶正，坐了下来：“不晚。他还活着。”

黑鸦走进来，在一张还没完全散架的凳子上坐下。

“雷克斯干的？”

凌霄点头。

黑鸦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你对付雷克斯。”她说，“但你要欠我两个情了。”

凌霄看着她：“可以。只要他付出代价。”

黑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数据芯片，放在桌上。

“雷克斯背后的人，是孟经理。”

凌霄的眼睛眯了一下。

“工会事务部的那个孟经理？”

黑鸦点头：“他和血帆海盗团有长期利益输送。雷克斯是他养的一条狗，专门帮他干脏活。出卖情报、打压新人、收保护费——雷克斯拿小头，孟经理拿大头。”

凌霄拿起芯片：“这里面是什么？”

“孟经理和血帆的交易记录。不全，但够你用的。”黑鸦站起来，“你之前寄出去的那些证据，只能扳倒雷克斯。要扳倒孟经理，还需要更多。”

凌霄把芯片收好。

“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黑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孟经理欠我一条命。”她说，“五年前，他出卖了我的队友。我一直在等一个能动手的人。”

凌霄看着她：“你觉得我是那个人？”

黑鸦：“你是那个敢动手的人。”

她走了。

凌霄坐在椅子上，盯着手里的芯片。

耗子从角落里探出头：“她是谁？”

“黑鸦。金级。”

耗子的眼睛瞪大了：“金级？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凌霄把芯片塞进口袋：“因为她恨孟经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通道里来来往往的人。

雷克斯。孟经理。血帆。

一条线串起来了。

凌霄关上门，回到铺子里。

“耗子。”

“嗯。”

“老猫的伤，要养多久？”

耗子想了想：“医疗机器人说三天出院，但完全恢复至少要一周。”

凌霄点头。

“这一周，我们不出任务。”

耗子愣了一下：“那干嘛？”

凌霄把电击匕首从腰间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查。”她说，“查雷克斯的所有任务记录。查孟经理的所有交易。查血帆在绿洲空间站的所有联络点。”

耗子的手指已经放到了终端上。

凌霄把匕首插回刀鞘，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闭上眼睛。

雷克斯动了老猫。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