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回头，透过舷窗看到黑鸦的飞船从小行星带另一侧杀出。那是一艘改装过的战斗艇，速度快，火力猛。两道光束击中了一艘海盗快艇，船体炸裂，碎片四散。

第二艘快艇试图逃跑，黑鸦追上去，又一发激光炮，引擎被击中，快艇打着旋飘进了小行星带。

第三艘跑了。

凌霄靠在座椅上，看着那艘逃跑的快艇消失在黑暗中。

“黑鸦。”她对通讯器说，“谢了。”

黑鸦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依然很平静：“欠我个人情。别忘了。”

通讯断了。

凌霄站起来，走到舱门口。

“耗子，刚才登船的海盗，有一具尸体被炸飞了，飘在我们附近。捞上来。”

耗子愣了一下：“捞尸体？”

“他身上有通讯记录。”

耗子闭嘴了。

流浪号靠近那具漂浮的海盗尸体。凌霄穿上外骨骼，出舱把人拖了进来。尸体被炸得面目全非，但腰间的通讯器还完好。

凌霄拆下通讯器，连接上耗子的终端。

屏幕上跳出了最近三天的通讯记录。

凌霄一条一条翻。

找到了。

雷克斯和血帆海盗团头目的对话。时间、地点、交易金额、出卖的任务情报——全都清清楚楚。

“雷克斯，明天有一艘商船经过暗礁星域，装的是高纯度矿石，安保只有四个人。你们动手，我抽两成。”

“两成？上次说好的一成五。”

“这次货值高，两成。不要拉倒。”

“……行。两成。”

凌霄把通讯记录复制了三份。

一份存在自己的芯片里。一份匿名寄给工会总部。一份寄给联邦安全局。

耗子看着她操作，脸色发白。

“你这是在玩火。”耗子小声说。

凌霄把芯片塞进口袋：“玩火才能取暖。”

流浪号驶回绿洲空间站。

凌霄走进维修铺的时候，老猫正在喝茶。

“拿到了？”他问。

凌霄把芯片放在桌上：“拿到了。”

老猫看了一眼芯片，然后抬头看凌霄：“你打算怎么用？”

凌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已经用了。工会总部一份，联邦安全局一份。”

老猫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工会总部不会把证据压下来？”

凌霄喝了一口水：“不确定。所以寄了两份。联邦安全局那帮人，跟工会不是一条心。”

老猫点头，没再问。

凌霄走进小隔间，关上门。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证据寄出去了。雷克斯会不会被查，不知道。但至少，她手里有了一张牌。

凌霄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