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凌霄站在一艘破旧商船的驾驶舱里，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星空。

这艘船是她用攒下的赏金租的——两千星币，押金另算。船体锈迹斑斑，引擎声音像得了肺病的老头，但能飞。货舱里装满了“货物”，一堆废铁，用帆布盖着，从外面看确实像值钱的矿物。

凌霄穿着一身从黑市淘来的旧船长服，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她站在驾驶台前，一只手搭在操纵杆上，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商船船长。

“耗子。”她对耳麦说，“你们到位了吗？”

耳麦里传来耗子的声音：“流浪号已经就位，在小行星带后面藏着。老猫在驾驶座上，我在监控通讯。”

“黑鸦呢？”

“没联系上。她说她会藏在暗处。”

凌霄点头，把耳麦音量调低。

她闭上眼睛，用能量亲和感知周围的空间。能量流动很平静——没有异常的飞船信号，没有埋伏。危机直觉也没有触发。

海盗还没来。

但凌霄知道，他们会来的。

雷克斯不会放过这种“肥羊”。一艘满载贵重矿物的商船，安保力量薄弱，航线经过暗礁星域边缘——这就是他最喜欢的猎物。他会把情报卖给海盗，然后从中抽成。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凌霄睁开眼睛，看着舷窗外那片漆黑的太空。

等了一个小时。

危机直觉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强烈的预警，只是轻轻一颤，像有人在远处喊她的名字。

凌霄站直了身体，手按在腰间的电磁手枪上。

“耗子，有东西来了。”

耗子的声音紧张起来：“扫描仪还没看到……等一下，有了！三艘，小型快艇，速度很快，正在接近！”

凌霄深吸一口气。

“别动。让他们过来。”

三艘海盗快艇从黑暗中现身，像三只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它们绕着商船转了一圈，然后靠了上来。

凌霄听到舱门被强行打开的声音，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还有海盗们粗犷的说话声。

“动作快点！把货舱打开！”

凌霄从驾驶舱走出来，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些海盗。

五个人，穿着杂乱的护甲，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枪。领头的是个光头，左脸有一道疤，嘴里叼着一根烟。

“你就是船长？”光头吐掉烟，上下打量着凌霄，“货舱里装的什么？”

凌霄面无表情：“废铁。”

光头愣了一下：“什么？”

凌霄重复了一遍：“废铁。你们被骗了。”

光头的脸涨红了。他一脚踢开货舱的门，掀开帆布——下面果然是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铁。

“操！”光头转身瞪着凌霄，“你他妈敢耍我们？！”

凌霄没理他。她转过身，朝驾驶舱走去。

“拦住她！”光头大喊。

凌霄按下手腕上的遥控器——那是她提前装在商船引擎上的自爆装置的开关。

倒计时开始。十分钟。

她推开驾驶舱的窗户，跳进逃生舱，按下发射钮。

逃生舱弹射出去，在太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身后，耗子驾驶着流浪号从藏身的小行星带后面冲出来，舱门打开，凌霄的逃生舱精准地滑了进去。

凌霄从逃生舱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猫，撤。”

老猫推动操纵杆，流浪号加速远离。

身后传来爆炸声。不是自爆装置——自爆还有八分钟。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