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凌霄连续接了三天的C级任务。

不是她想接，是雷克斯放话之后，愿意给X小队发任务的发布者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么是赏金低得离谱的D级，要么是没人敢接的烂活。

凌霄不挑。有活就干。

三天下来，她赚了一千二百星币，耗子的黑眼圈深了两层，老猫的酒量又涨了半瓶。

但凌霄的心思不在赚钱上。

她在想怎么扳倒雷克斯。

老猫说过，雷克斯背后有人。茉莉也说过，他背后有人。孟经理偏袒他，工会投诉没用。硬碰硬打不过，那就只能——找证据。

凌霄坐在维修铺的桌前，把电击匕首拆开，一个一个零件擦干净，再装回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耗子。”她喊。

耗子从角落里探出头：“干嘛？”

“雷克斯跟海盗有没有勾结？”

耗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凌霄把匕首装好，插回腰间的刀鞘：“猜的。他敢这么嚣张，要么背后有人，要么手里有料。背后的人保他，他得帮人家办事。帮人办事，就会留下痕迹。”

耗子想了想，然后点头：“有道理。但我查了三天，没找到直接证据。”

凌霄站起来：“那就出去找。”

“去哪？”

“酒吧。”

醉猫酒吧，凌霄第一次见到耗子的地方。

凌霄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空气还是那样浑浊，灯光还是那样昏暗。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水，然后开始观察。

她不是来喝酒的。老猫说过，酒吧是情报最多的地方。佣兵喝醉了什么都说，你只需要坐在角落里听着就行。

凌霄听了两个小时。

大部分都是废话。有人在吹牛自己杀了多少个海盗，有人在抱怨工会抽成太狠，有人在低声谈一笔走私生意。没有一条跟雷克斯有关。

凌霄正准备走，一个女人坐到了她对面。

三十岁左右，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轻便护甲，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她的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看人的时候会让你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凌霄的能量亲和告诉她，这个女人身上的能量流动很强——不是外骨骼的能量，是她自己的。她的身体里有一种凌霄从未感知过的能量波动，沉稳、内敛、但极具压迫感。

金级。至少金级。

“你是那个刚升铜级就干了血帆补给站的小鬼？”女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凌霄看着她：“小鬼？我二十了。”

女人嘴角动了一下：“对我来说就是小鬼。”

凌霄没接话。她在等对方亮身份。

女人从腰间摸出一枚勋章，放在桌上。金级。

“代号黑鸦。”她说，“独行侠。你听说过我吗？”

凌霄摇头。

黑鸦把勋章收回去，靠在椅背上：“没关系。我听说过你。X小队，队长凌霄。三天前炸了血帆的补给站，八千赏金。雷克斯找你麻烦，你去工会投诉，被孟经理压下来了。”

凌霄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消息很灵通。”

黑鸦：“活得久，自然灵通。”

凌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找我什么事？”

黑鸦看着她：“我找你，是因为我看不惯雷克斯很久了。”

凌霄放下杯子：“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黑鸦：“懒得管。他又没惹我。”

凌霄：“他惹我了。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动手？”

黑鸦笑了。那个笑容让她的锐利感柔和了一点，但不多。

“聪明。”她说，“我帮你一次，你欠我个人情。”

凌霄：“我没钱。”

黑鸦：“我要钱干嘛？我要你以后帮我做一件事。”

凌霄看着她：“杀人放火我不干。”

黑鸦：“放心，是正经事。”

凌霄沉默了几秒。

“你要我怎么帮你？”她问。

黑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数据芯片，推到凌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