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跟海盗有勾结。他收海盗的钱，出卖佣兵的任务情报。这是我知道的部分信息，但不够——没有直接证据。”黑鸦说，“你需要引他露出马脚。”

凌霄拿起芯片，握在手心里。

“怎么引？”

黑鸦站起来，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凌霄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道。

“设局。”黑鸦说，“让他以为有肥羊，他就会叫海盗来。你在旁边等着，拍下来，证据就有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想好了联系我。我的联系方式在芯片里。”

黑鸦消失在酒吧的人群中。

凌霄坐在原位，盯着手里那个小小的芯片。

她站起来，走回维修铺。

“耗子。”她推开门，“来活了。”

耗子从角落里蹦起来：“什么活？”

凌霄把芯片递给他：“查一下雷克斯最近的任务记录。还有，我要伪造一条消息——说有一艘商船，满载贵重矿物，三天后会经过暗礁星域。”

耗子接过芯片，插进终端，手指飞快跳动。

“雷克斯最近接的任务都是B级以下，赏金不高。但他最近在跟一个叫‘蛇眼’的情报贩子频繁联系。”耗子顿了顿，“蛇眼是黑市的中介，专门帮人牵线搭桥。”

凌霄点头：“就是他了。伪造消息，通过蛇眼的渠道传到雷克斯耳朵里。”

耗子的手指停了一下：“你确定？伪造消息如果被发现——”

凌霄：“不会。你把消息做得真一点。船号、航线、货物清单、安保力量——全都编得像真的。”

耗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敲代码。

老猫从行军床上坐起来，看着凌霄。

“你要引雷克斯上钩？”

凌霄点头。

“风险很大。”老猫说。

凌霄：“风险大，回报也大。”

老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个旧式的通讯器。

“这个给你。”老猫把通讯器扔给凌霄，“加密频道，黑鸦联系你用的。”

凌霄接住通讯器，看了一眼，塞进口袋。

“老猫。”

“嗯。”

“你信黑鸦吗？”

老猫想了想：“黑鸦是金级，独行侠，在绿洲待了五年。她不站队，不惹事，也不怕事。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她看不惯雷克斯，但懒得自己动手。”

凌霄点头。

她走到门口，推开铁门。

通道里的灯管闪了一下，又亮了。

凌霄掏出那个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黑鸦。”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黑鸦的声音：“想好了？”

凌霄：“想好了。三天后，暗礁星域边缘，坐标发你。”

黑鸦：“我会在暗处盯着。别死了。”

通讯断了。

凌霄把通讯器塞回口袋，关上铁门。

“耗子，消息发出去了吗？”

耗子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发出去了。蛇眼已经收到，正在确认信息真伪。”

“他能确认吗？”

耗子摇头：“我伪造的船号和航线是真的——那艘船确实存在，三天后确实会经过暗礁星域。但它运的不是贵重矿物，是普通的工业原料。”

凌霄嘴角动了一下：“那就够了。”

她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闭上眼睛。

三天后。

雷克斯，你最好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