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站起来：“林漾漾，从顶流主播到T1职业选手，你觉得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林漾接过话筒。他看了一眼裴衍，裴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林漾想了想，说：“节奏不一样。直播的时候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职业比赛要听指挥、配合队友。”他顿了一下，“但我适应得很快。”

记者追问：“是因为裴衍吗？”

林漾的耳尖红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他是原因之一。”

台下有人笑。记者又问：“具体是什么原因？”

林漾的耳尖更红了。裴衍在旁边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话筒，说了一个字：“默契。”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弹幕区的大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

另一个记者问：“裴衍，你对林漾漾加入T1有什么期待？”

裴衍接过话筒，说了一个字：“赢。”

记者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下文了，只好转向林漾。林漾接过话筒，补充了一句：“我们会的。”

又一个记者问：“林漾漾，你和裴衍的配合被粉丝称为‘漾Pei’，你们私下关系怎么样？”

林漾的耳尖红透了。他看了一眼裴衍，裴衍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了一下，林漾赶紧转回头。他清了清嗓子：“……搭档。”

裴衍拿起话筒，说了一个字：“很好。”

那个“很好”说得很笃定。林漾的耳尖红得发烫，但他没再转回头。

发布会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记者问了不少问题——训练计划、赛季目标、对暗影王朝的看法、对新地图寂灭废墟的适应情况。林漾回答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差，裴衍全程说了六个字——“赢”“很好”“嗯”“默契”。最后一个记者问：“林漾漾，你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

林漾想了想，说：“谢谢你们等我。我来了。”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陆续离开。林漾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累？”裴衍问。

“比打比赛累。”林漾揉了揉耳朵，“你当年就说了‘谢谢’两个字？”

“嗯。”

“然后记者没追问？”

“没有。”

林漾看着裴衍，突然笑了。

“笑什么？”裴衍问。

“笑你。”林漾说，“你以后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裴衍想了想：“尽量。”

林漾嗤了一声。

李正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林漾，签约文件你看过了？”

“看过了。”

“那签了吧。”

林漾接过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林漾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裴衍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李正浩收起合同，伸出手：“欢迎正式加入T1。”

林漾握住他的手：“谢谢教练。”

签约发布会结束后，**Fire从门口探出头，壮实的身板把门框占了大半**：“签完了？吃饭去！我订了位置！”

Rain在后面笑着说：“他订的是火锅。”

Chen推了推金丝眼镜：“我吃不了辣。”

Fire：“有鸳鸯锅！”

林漾看了一眼裴衍。裴衍说：“走吧。”

火锅店里，Fire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被他压得吱呀一声。他点了满满一桌菜。Rain在涮毛肚，动作慢条斯理，手指细长地夹着筷子，像在弹钢琴。Chen在清汤锅里煮青菜，端碗的动作很轻，像在做实验。Fire在往辣锅里倒肉，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隆起。

林漾坐在裴衍旁边，手里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吃什么。

“前辈，吃这个。”裴衍夹了一片肉放到他碗里。

林漾愣了一下。Fire在旁边喊：“裴衍你什么时候给别人夹过菜？！”Rain笑着说：“林漾，他是第一次。”Chen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林漾的耳尖又红了。他把那片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还行。”

Fire：“什么叫还行？那是顶级和牛！”

林漾：“我说肉还行。没说别的。”

Fire：“那你耳尖红什么？”

林漾“啪”地把筷子放下：“吃你的饭。”

Fire笑得更厉害了。

Rain给林漾倒了一杯饮料：“恭喜你加入T1。以后就是队友了。”

Chen也举起杯子：“欢迎。”

林漾举起杯子，和他们碰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裴衍，裴衍也举起了杯子。两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漾喝了一口饮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不是激动，不是紧张，是那种“终于到了该到的地方”的感觉。

吃完饭，林漾开车回家。手机亮了。裴衍发来一条消息：【今天签合同，开心吗？】

林漾想了想，回：【开心。】

裴衍：【嗯。】

林漾盯着那个“嗯”字，嘴角翘了起来。他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窗外的阳光很好。

他的心情，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