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训通过的消息，林漾第一个告诉的是小何。
不是裴衍。裴衍是看着他通过的。小何是经纪人，得帮他处理合同和直播的事。
手机震了。小何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进来：
【漾漾！！！通过了？？？】
【T1那边已经给我发合同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要打职业了！！！】
林漾靠在沙发上，嘴角翘着，回了一个字：【嗯。】
小何：【你能不能有点反应！！！这是大事！！！】
林漾：【我知道。】
小何：【你什么时候来公司？合同要当面签，还有一些细节要谈。还有直播的事，平台那边要调整你的直播时间。】
林漾：【今天下午？】
小何：【行。两点，公司见。】
林漾放下手机，从沙发上坐起来。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客厅的地板上，亮得有点晃眼。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试训时的画面——李正浩说“你的反应速度比我队里任何人都快”，裴衍站在角落里，嘴角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换衣服。
下午两点，林漾准时出现在经纪公司门口。小何已经在楼下等了，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戴着黑框眼镜，偏瘦。
“漾漾！”小何迎上来，“你知不知道T1给你的待遇是什么级别？”
林漾摇头。
“顶配。”小何把文件递给他，“签约费、直播分成、比赛奖金分成，都是新人顶格。李正浩亲自跟我谈的，他说——‘林漾漾值这个价。’”
林漾接过文件，翻了几页。数字他没仔细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直播时间怎么安排？”
小何推了推眼镜：“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T1那边希望你把直播时间调整到训练之余，不能影响训练。李正浩的意思是——平时训练日不直播，周末可以播。但具体怎么安排，让你自己定。”
林漾想了想：“平时训练完播一小时？周末多播一会儿。”
小何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行。我去和平台沟通。还有一件事——你的直播间标题、简介、封面都要改，加上T1的前缀。平台那边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素材。”
林漾点了点头。
小何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漾漾，你真的想好了？打职业和直播不一样。训练强度大，比赛压力大，输了会被骂。你主播当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打职业？”
林漾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因为我想知道，我能走多远。”
小何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行。那我不拦你。合同我下午帮你审一遍，明天签约发布会，你准备好。”
“发布会？”
“对。T1那边安排的，记者会来。你到时候说几句就行。”
林漾皱了皱眉：“说什么？”
小何耸了耸肩：“随便。反正裴衍也就说两个字。”
林漾嘴角翘了一下。
小何又翻了翻文件，抽出一张纸：“对了，平台那边还有一个要求——你的直播时段要避开职业联赛的比赛时间。联盟有规定，比赛期间选手不能直播。所以你的直播时间要跟着赛程走。”
林漾接过那张纸，上面是第7届职业联赛的赛程草案。2v2常规赛在第1-8周，每周三、周六有比赛。团战常规赛在第11-16周。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心里算了一下。
“所以平时训练完可以播，比赛日不播？”林漾问。
“对。还有，T1那边希望你每周至少播三次，保持热度。”小何顿了顿，“李正浩说你粉丝量大，不播可惜了。”
林漾点了点头：“行。你帮我排吧。”
小何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还有一件事——你的直播间标题改什么？‘T1、林漾漾’？还是‘漾Pei的日常’？”
林漾想了想：“就‘T1、林漾漾’。简单。”
小何笑了：“行。我帮你搞定。”
林漾站起来，准备走。小何叫住他：“漾漾。”
“嗯？”
“恭喜你。”
林漾看着小何的眼睛。这个经纪人跟了他三年，从他只有几十万粉丝的时候就开始带他。他从来没说过谢谢，但小何从来不催他。
“谢谢。”林漾说。
小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走吧。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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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林漾提前到了T1基地。
今天的基地比试训那天热闹。门口挂着“T1战队新成员签约发布会”的横幅，有工作人员在布置场地，有记者在调试设备。林漾从侧门进去，刚走进走廊，就看到裴衍靠在墙边等他。
“前辈。”
“嗯。”林漾走过去，站在裴衍旁边，“你几点到的？”
“九点。”
“这么早？”
裴衍看着他，没有回答。林漾懂了——裴衍是来等他的。
两个人并肩往发布厅走。经过训练室的时候，**Fire从里面探出头，寸头在灯光下反光，手臂肌肉把队服袖子撑得没有一丝褶皱。**“林漾！今天帅啊！”Rain在里面笑着点了点头。Chen拿着平板走出来，推了推金丝眼镜：“准备好了吗？”
林漾深吸一口气：“好了。”
Chen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紧张。有我们在。”
**Fire在后面喊：“紧张什么！就是签个字！我当年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 Rain在旁边笑着说：“你当时签字的时候手抖得笔都拿不稳。”Fire：“……你记错了。”Rain：“我没有。”
林漾笑了一下，走进发布厅。
发布厅不大，但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闪光灯闪成一片。林漾走进去的时候，眼睛被晃了一下，下意识眯了眯。他坐在李正浩旁边，裴衍坐在他旁边。台下有记者举手。
李正浩示意第一个记者提问。